第81章 牙状宝玉(1/2)

首发：~第81章 牙状宝玉

范继宁沉吟一下，说：“从国民党的器与道的关系看，孙中山是开国帝王，但统御能力有限，如果孙中山能够统帅革命军打败袁世凯，平定全国，则中华民国的国运至少有二百年，然而他没有。

“假设将来孙中山仍然做不到，但继任者能够在二十年内平定各方诸侯，中华民国亦可享国二百年以上。而如果无法实现，考虑到中国的被称为‘半殖民半封建’的国情，可以说，中华民国的国运不会超过五、六十年。”

纪冉卿吃了一惊，说：“这不可能吧……当初清□□努尔哈赤也没有打下明王朝的整个江山啊，还是摄政王多尔衮后来才入关定了天下的。也许，假设国民党军能战胜北洋军，孙中山的继任者一定会统一中国。”

范继宁叹一口气，摇头道：“历史的规律，朝代更迭的规律，不是一成不变、可以套用的。我还是老话，气数决定一切。”

纪冉卿沉默片刻，问道：“那为何说国运不会超过五、六十年？”

范继宁理一下思绪，回道：“民国，与历史上的战国时期、三国时期都有相似之处，都有过渡的性质。更重要的一点，与任何朝代都不同的是，从清末至今，中国已不是一个主权国家，大清的很多事都由列强所左右，甚至西太后要废掉光绪帝，都要看洋人脸色。

“庚子之变，算是大清国反抗外国势力的一次大事件，可是失败了。到了民国，中国北方的北洋政府和南方的国民党政府，都无力对抗列强，只得屈服于洋人，这也算是气数中的一种现象，是不会长久的‘道’之中的‘器’。”

纪冉卿一半认同，一半不认同，默想片刻，说：“近百年来，换一个朝代都战胜不了洋人，如此说来，中华民国最终会被列强们瓜分？中国将四分五裂，成为许多个小国家？”

范继宁断然回道：“不不不，我绝非此意，绝非此意。我不说了吗，民国有过渡的性质，从整个世界的大气数和中国历史的‘道’来讲，将来的中国，一定是通过民众革命创建出一个像英吉利、美利坚、苏联一样的独立、现代的国家。世界主要国家已经走到了这个阶段，中国一定也会。最根本的一点，中国是不可征服、不可□□的，眼下的局面，往后注定会改变。”

纪冉卿似有所悟，点了点头，说：“唉，那一天，我们是等不到了，但愿往后的中国，又能重现唐宋盛世……”

言毕，看了看窗外的天色，说：“时候不早了，我得回去了，孙子们还等着我哪。”

范继宁意犹未尽地回道：“那咱们改日再叙。临交稿的时间也不多了，兴许下次见面，会是在宫里。”

纪冉卿站起身，想了想，怅然若失地说：“宫里，宫里，可惜啊，那么好的紫禁城……也真是，东华门清史馆我几个月都没去了……”

民国十六年（1925）秋季的一天，房山县第四小学的院子里满是课间活动的学生，范继峦在办公室里与一位副校长谈论女儿如阙结婚的情况。

前几日，经过多年恋爱的范如阙和潘建树正式结婚，在燕京大学的一座教堂里举行了基督教式婚礼。

两人先前在北京内二区郑王府西北方位的水云胡同安置了新家，平日各自忙碌，逢周末或节日时回到家里相聚。

潘建树现时在孔教大学任教，一副儒雅的文人气质，前途令人憧憬。

两人虽不似天生的一对儿，却胜似亲人。

范继峦叙说了一阵儿，为那同事斟了一杯茶，自己也呷了一口，忽听见屋外传来几句叫喊声，从窗户往外一望，瞧见孙子范朝白和几个学生围在一起争辩什么，便走出房间上前去查问。

一堆学生发觉范校长站到身旁，纷纷静默下来。

范朝白将手握紧塞进衣兜，范继峦问他：“什么东西？拿出来。”

范朝白犹豫了一会儿，还是掏了出来，展开手掌，是一只镶着花纹金箍的牙状白玉，似透非透，莹亮洁润，非是凡物。

范继峦瞧了瞧，问道：“哪儿来的？”

孙子瞅了瞅身边的同伴，默不作声。

范继峦一再追问，范朝白才指着一个同伴说：“是寇少阳给我的。”

寇少阳经不住追问，说出了东西的来历：

三天前，一个闲暇的下午，寇少阳六人相约到河里抓螃蟹。

出了太平庄南口，又临时决定先去地里挖些土豆，到时候和螃蟹一起烤着吃。

几人走进一块长满高株绿叶的田地，用木棍插进地里撬土，一个个新鲜的黄皮土豆破土而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