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首发：~第42章 盯梢
“去呗，有啥不能去的。”张首芳嚼着西瓜，含含糊糊的，“不过你别自己乱跑，东街人多车多，走丢了我可没空找你。”
“知道了。你要去的时候叫我一声，我就跟你一块儿去。”
“行。到时候再说。”
张首芳吃完西瓜出去倒西瓜皮了。张怀笙坐在炕沿上，把蒲扇拿起来慢慢扇着。她姐说要去东街买东西的时候可以带上她。她不想专门为了看一眼常荫槐那院子去东街，但要是顺路，那就不一样了。顺路这种事，谁也挑不出毛病来。
晚上张作霖来东厢房喝茶的时候，张怀笙正趴在炕上看书。他坐下来端着茶碗喝了一口，随口问了一句：“这几天常荫槐那边有啥动静没？”
张怀笙放下书：“昨儿晚上有人去找他了，天擦黑去的，没点灯。”
张作霖端茶碗的手没停：“谁？”
“王叔说不认得，没见过，不是姓孟那个。”
张作霖把茶碗放下，往椅背上一靠，像是在想什么。过了一会儿，他问：“你觉得那人是干啥的？”
“不好说。但常叔叔这回住到外头去了以后，跟他来往的人换了一拨，跟以前在府里见的不太一样。他急，因为很多事情他以前能让你手底下的人去办，现在那些人不敢再替他跑了，他只能自己托外面的人。”
张作霖没说话，看着茶碗里浮起又沉下的茶叶，看了好一会儿：“王管家跟你说了这些，你怎么看的？”
“常叔叔在准备后路。”张怀笙把书合上放在膝盖上，坐直了身子，“账目上的事只是动了他在您这边的信用，但他在辽阳待了三年攒下的，不只是钱，还有关系。他在奉天的这些人，就是从那些关系里分出来的几根线，以前你情我愿地互通消息，现在他急了，想用这些线把自己从缺口里捞出来。”
张作霖端着茶碗的手没有动，看了她一眼：“那你觉得他捞得上来不？”
张怀笙想了想：“看他舍不舍得把手里剩下那半截交出来。要是交出来了，爹您就不让他捞了。”
张作霖没接话。他把茶碗里最后一口喝完了，站起来把碗搁在桌上，走到门口回头看了她一眼：“老闺女，你今年几岁？”
“七岁。”
“七岁。”张作霖站了一下，“你也知道你才七岁。
你爹我虽然是个马匪出身，但也是读过些书的，懂得什么叫慧极必伤。”
“你只管好好读书，吃好喝好，其他的有爹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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