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7章失眠(2/2)

首发：~第367章失眠

后半夜，赵丽丽索性坐了起来，靠着床头发呆。客厅里的挂钟滴答作响，每一声都敲在她心上。她想起上周整理衣柜时，发现陈晨那件穿了三年的羽绒服不见了，问他时，他只含糊说“扔了”。那件衣服是她用第一个月奖金买的，他当时宝贝得不行，怎么会突然扔了？还有前几天，她看见他手机上弹出一条陌生短信，写着“东西已备好，周三早八点见”，她刚想问，他就慌忙按灭了屏幕，说是什么垃圾短信。

周三，不就是明天吗？

赵丽丽越想越乱，索性爬起来走到阳台。楼下的夜宵摊还亮着灯，几个醉汉的笑骂声断断续续飘上来。她望着对面楼上零星亮着的窗户，忽然觉得心里空落落的。他们曾经那么好，好到能分着吃一碗泡面，好到挤在单人床上也觉得踏实，什么时候开始，中间隔了这么多说不清道不明的秘密？

天快亮时，赵丽丽才迷迷糊糊睡了一会儿，梦里全是陈晨背着她打电话的背影。惊醒时，窗外已经泛起了鱼肚白，她摸了摸脸，一手的湿凉。镜子里的人眼下乌青，眼下的黑眼圈重得像熊猫，头发乱糟糟的，整个人憔悴得像被霜打了的菜。

她洗了把脸，走到厨房开始做早饭。煎蛋的滋滋声里，她听见卧室门开了。陈晨揉着眼睛出来，看见她时愣了一下，大概是被她的样子吓着了。“怎么起这么早？”他问，声音有点哑。

“睡不着。”赵丽丽低头翻着煎蛋，没看他。

陈晨没再说话，径直走进了厕所。往常这个时候，他得在里面待上至少半小时，蹲在马桶上刷手机，有时还会哼两句跑调的歌。可今天，赵丽丽刚把粥盛进碗里，就听见厕所门开了。她抬头望去，陈晨已经洗完脸，正在用毛巾擦手，动作快得不像他。

“今天怎么这么快？”她忍不住问。

“赶时间。”陈晨丢下三个字，转身去卧室换衣服。

赵丽丽看着他的背影，心里的疑团又重了几分。墙上的挂钟指向七点五十，她端着粥走到餐桌旁，眼睛却一直盯着门口。八点整，陈晨准时从卧室出来，换了件深蓝色的夹克，手里拎着个黑色的帆布包。

“到底去干什么？”赵丽丽又问，声音带着不易察觉的颤抖。

陈晨穿鞋的动作顿了顿，头也没抬地说：“还能干什么事，不就是收旧衣服。”

收旧衣服？赵丽丽愣了一下。以前都很少起早的陈晨今天这么积极。

“哦。”她应了一声，看着陈晨拉开门。在他关门前的瞬间，她看见他帆布包的拉链没拉严，露出里面一角红色的布料，像是……毛线？

陈晨下楼的脚步声刚消失，赵丽丽就抓起外套追了出去。楼道里的声控灯随着她的脚步一盏盏亮起，又在她身后暗下去，像一串忽明忽暗的问号。她不敢跟得太近，隔着两层楼梯，看见陈晨的身影出现在单元门口。他没有像往常那样骑电动车，而是径直走向了街对面。

赵丽丽的心跳一下子快了起来。街对面就是他收旧衣服的小店，她悄悄躲在墙角，看见店门口停着一辆快递车，车身上印着“同城速运”的字样。一个穿着蓝色工作服的男人正从驾驶室下来，脸上带着笑，冲陈晨挥了挥手。

“你好，挺准时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