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部档案》CP张海侠16(1/1)

首发：~《南部档案》CP张海侠16

晚上，码头附近一家店面不大的小酒馆里，张海侠和张海楼坐在角落，桌上一壶酒，两只杯。

这个酒馆藏在巷子深处，非常清净，不容易碰上不该碰到的人。

张海楼拎起酒壶给自己倒了一杯，又给张海侠斟满，杯子碰了一下，各自饮了一口。

张海楼："太阳打西边出来了？虾仔你可从来不会主动请我出来喝酒的。"

张海楼放下杯子，打量着对面的人：

张海楼："这段时间你天天泡在书房里翻案卷，我还以为你转性要做学问了。"

张海侠："我翻案卷，是为了查一个人。"

张海楼："查人，查谁？"

张海侠："阮棠"

张海楼端杯的手顿了一下，眉头微微挑起：

张海楼："糖糖？你查她干什么？"

张海侠："其实……阮棠她并不姓阮。"

张海侠放下酒杯，缓缓说道：

张海侠："她本名叫谢云棠，棠溪谢氏的三小姐。"

张海楼怔住了，眼底的笑意一点点褪去，换上一种介于疑惑和震惊之间的神色。

张海侠："谢家在南洋经营海路商号，古籍金石鉴定，和干娘是旧交。"

张海侠："民国元年，谢家出事，对外报的是苦力暴乱，实则是被人做了局。"

张海侠："莫云高当年刚在南洋站稳脚跟，想挤掉谢家在南洋航线上的份额，谢家祖传的商号垄断了这条航线的通关文书，挡了他的路。"

张海侠："他暗中买通谢家名下十二家货栈的苦力工头，散布谣言说谢家东主克扣工钱，往给苦力吃的米里掺沙，又许诺暴动后给每人一笔巨额遣散费，那些苦力多是外地来的，拖家带口，被煽动起来不难。"

张海侠："正月十七那晚，几百号人举着扁担斧头围了谢家大宅，谢家护院少，挡不住。暴民冲进去打砸抢烧，谢老太爷、谢家几位老爷、女眷、孩子……三百二十口，一夜之间，宅子烧成白地。"

张海侠："事后官府结案，定性为苦力索薪不遂愤而暴乱，主谋已畏罪投河。那十二个被买通的工头，暴乱当夜就被莫云高的人灭了口，干净得很。"

酒馆角落里安静了几息，隔壁桌的划拳声遥遥隔着，像另一个世界的声音。

张海楼："谢云棠……"

张海楼念了一遍这个名字，喉头微微发紧：

张海楼："她不是……当年不是说谢家一个活口都没留吗？"

张海侠："有一个"

张海侠："当年有人亲眼看见莫云高的人从谢家废墟里抱走一个女童，正是谢家幼女谢云棠，莫云高常捡孤儿回去训练成可用的棋子，她多半也是如此。"

他端起酒杯，没有喝，只是握在手里转了半圈。

张海侠："我第一次见到她的时候就觉得眼熟。"

张海侠："不是长相上的眼熟，是某种说不上来的感觉，她站在你面前，你就是会觉得……不该让她走。"

张海侠："后来我越想越不对，她出现得太巧，被追的路线太精准，每一句话，甚至是每一个表情都过于完美。"

张海侠："她故意让我们收留她，应该是莫云高派她来的。"

张海楼沉默了一会儿，抬起头：

张海楼："你确定是她？"

张海侠："前两天我回总馆翻了旧档，顺便又去了趟谢家旧址，找到了谢家早已退休的老仆，他给我看了谢云棠小时候的照片，能看出几分阮棠的影子，还有阮棠右手虎口有一道旧疤，我跟老仆确认过了，是她小时候学篆刻时割的。"

张海侠："这一个多月我一直在翻档核对，三天前确认完毕，她就是谢云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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