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客槎偶犯婆娑境(2/2)

首发：~第一章客槎偶犯婆娑境

定眼再看时，自己竟然已经处身在了一个完全陌生的地方。放眼望去云山渺渺，白雪皑皑，周围山石嶙峋，还有几株怀抱粗细的大树直参天际。

“莫非是一场梦境不成？”周霄掐掐自己的大腿，一阵疼痛传来。

“如果说这不是梦的话，莫非是那个洗剪吹少年弄得古怪？神仙？妖怪？”

周霄大脑内不断揣测着，又低头看了看手里的书，周霄直有一种如坠幻梦的感觉。

“又莫非是这本书的原因？”自幼就听过、读过许多神仙志怪的周霄喃喃自语着。

虽然这一切突然来的诡异莫名，但是过了最初的诧异不安，周霄的心很快也就沉静了下来。

这大概也与周霄少年时的经历有关，多年前一个风雪夜的晚上，老观主听到门外的啼哭声，打开门看到雪里正躺着一个赤身裸体的小婴儿，于是收养了他。

周霄从小在道观中长大，茕茕孑立，形影相吊，那些年每天只能与道藏经典或者史书中的人物为伴，老观主汗牛充栋的藏书不知道被他翻烂过多少。稍大些的时候，老观主就开始教他打坐练气、降服己心的方法，周霄从小不染红尘心无旁驽自然获益良多。

老观主仙逝后周霄开始在浮世中厮混，但是从小打的根基甚好更兼能够恪守己心并不曾沾染多少杂念。特别是最初四海为家的日子里，周霄每以苏诗‘此心安处是吾乡’警醒宽慰自己，眼光胸怀也从一砖一瓦一屋逐渐扩展到了天地之间。

一种习惯与思维坚持的久了也就成了性格，周霄早已经养成了淡然如云，随遇而安的性子，所以虽然是突然处于异地，他倒也很快适应了下来。

既然想不明白，那就暂且放下。

周霄找了一块干净的地方，盘腿坐下，决定好好参详一下手里的书，期待能有什么发现。

书的两页封面一个字体都没有，只是简简单单的两张纸，纸张倒是给人一种非常坚实柔韧的感觉，似乎刀斧不能斫、烈火不能焚、大水不能浸。

周霄试着用力撕扯了几下，果然不能动它分毫，愈发觉得这本书是一件了不起的东西，周霄心里对里面的内容也是充满了好奇。

翻开书页，周霄的神念立刻就被吸引其中，里面的景象似乎是鸿蒙未兆之时，只有混混沌沌一团元气在抱，又似乎是包罗万象，无所不有。

整张纸里就这么一个形象，赫然是一副大道鸿蒙图，于天地未开之时，无终无始，杳杳冥冥，恍恍惚惚，不可思议穷究，放眼一望只让人觉着似有所悟，仔细寻思又似乎毫无所得。

“书中自有大道三千，书中自有法术千万……”这是此刻周霄心中最直接的反应。

书中究竟有没有黄金屋、颜如玉，周霄不清楚，不过此刻周霄隐约感觉似乎是有什么东西暗蕴书中，其中有大道万象、乾坤妙法，只是一时之间看不真切。

于是周霄屏气定神，注目凝视，慢慢觉得书中的图像渐渐有些灵动起来，最后在那大道鸿蒙图中，无尽混沌之上，看到立着一座宫殿，宫殿内浮着一台，正有一道人在开讲大道妙要。

台下盘坐着诸多人等，有的清癯奇古，有的威严肃穆，有的面目慈悲。种种形色，怕不有几十人之多，都在静心安神听讲。

那道人讲来也没什么天花乱坠，也没什么地涌金莲，一切都是平平淡淡。

台下诸人却是神情各异，有那么六七人心生欢喜，眉目含笑，显然是能深解至理，得其三昧；有的却是微微皱眉，似有所悟却又未能理解的透彻，只是如同雾里看花一般；倒有一大部分听众听得茫然滥然，如坠云雾之中，颇有些不明觉厉的味道。

显然众人资质悟性有高有低，参差不齐。

正是：混沌从来不计年，各将妙道补真全。当时未有星河斗，先有鸿钧后有天。

大道鸿蒙图中再现的竟是鸿蒙未开之时，鸿钧老祖讲道紫霄宫中的景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