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5章 牛伯爷整军宣府镇，贾小旗练兵演武场2(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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贾瑕瞪了他一眼：“下回？下回你们要是再不给留，我就让你们站军姿站到天黑！”说完自己又笑了，摆了摆手，“行了行了，吃都吃了，下回记得就行。”

骂归骂，第二天贾瑕还是开始了他的“练兵大业”。

他把二十个人排成两排，贾家护卫一排，新兵一排。贾家护卫站得还算整齐，新兵们东倒西歪，像一排歪脖子树，有的往前倾，有的往后仰，还有的侧着身子，站出了S形。贾瑕也不着急，先让人去拿了根竹竿来，在地上画了二十个白圈，每人一个，站进去不许出来。

“今天先学站军姿。”贾瑕背着手，在队伍前面走来走去，脚下踩得黄土“噗噗”响，“站都不会站，还打什么仗？听我口令——抬头，挺胸，收腹，双腿并拢，脚尖分开六十度——什么是六十度——看我，就这样。双眼平视前方，不许东张西望。手贴裤缝，不许动。谁动一下，加练一炷香。就算是挺不住晕倒了，也不能出圈，出来就没有肉吃！”

二十个人照做了。贾家护卫底子好，站得有模有样，腰板笔直，目视前方，像二十根钉在地上的木桩。那十个新兵却像霜打的茄子，有的弓着背，像只虾米；有的歪着头，脖子都斜了；还有一个不停地晃来晃去，像棵被风吹的草，怎么也站不稳。贾瑕一个一个纠正，掰肩膀，抬下巴，踢脚后跟，忙得不亦乐乎。他走到那个小个子面前，用力掰他的肩膀，掰了半天才掰正，刚走开，小个子又歪了回去。

太阳渐渐升高，晒得演武场上的黄土发烫，热气从地面升腾起来，像一层薄薄的雾。新兵们开始撑不住了。有的腿发抖，有的额上冒汗，还有的脸色发白，眼看就要倒下去。那个小个子嘴唇都白了，身体摇摇晃晃，像随时会倒下的旗杆。贾瑕看在眼里，却不为所动——他知道，这些人不是身子弱，是饿的、懒的，底子太差。吃了几顿饱饭，站几天军姿，慢慢就好了。

贾瑕自己可不站着。他让人搬了一把躺椅，放在演武场边的一棵老槐树下，又泡了一壶茶，翘着腿，一边喝茶一边看着那二十个人在太阳底下站军姿。躺椅是竹编的，摇起来吱呀吱呀响，舒服得很。偶尔喊一声“赵虎，你肩膀歪了”，或者“那个小个子，别晃”。

赵虎站着站着，忍不住问了一句：“三爷，不，贾小七，咱们当兵的，站着不动有什么用？”他站得笔直，额头上全是汗，眼睛却还是亮亮的。

贾瑕听着他叫自己感觉有些别扭，但是还是没纠正他。他斜靠在椅子上，慢悠悠地喝了口茶，茶是凉的，正好解暑。他放下茶碗，道：“站军姿不是为了让你站着不动，是让你学会听命令。战场上，长官让你冲你就冲，让你停你就停，让你趴下你就趴下。你要是连站都站不好，上了战场第一个跑的就是你。令行禁止懂不懂？”

二十人大眼瞪小眼的看着他，赵虎说：“什么纸？”

贾瑕翻了个白眼吼道：“就是让你们听指挥！”

赵虎这回懂了，他站得更直了些。

站到中午，二十个人都累得不行了。有几个新兵腿都软了，站都站不稳，互相扶着才没有倒下。那个小个子直接瘫坐在地上，大口大口地喘气，脸都白了。贾瑕看了看日头，太阳已经升到了头顶，阳光直直地照下来，晒得人头皮发麻。他从躺椅上站起来，拍了拍衣裳上的灰，道：“行了，吃饭。”

话音刚落，二十个人齐刷刷地看向他——不对，是看向他身后的那口大锅。锅又摆上了，炖的羊肉，汤色奶白，上面飘着一层油花，香气比昨天更浓，飘满了整个演武场。

贾瑕道：“昨天的肉你们抢光了，一口没给我留。我大人大量，不跟你们计较。今天的肉，人人有份。不过——”他顿了顿，目光扫过众人，提高了声音，“谁要是再抢，明天就没肉吃了。”

这回没有人抢了。二十个人排着队，老老实实地领肉，一个接一个，规规矩矩。贾瑕给自己留了一大碗，蹲在树荫下，吃得满嘴流油，肉炖得很烂，入口即化。他一边吃一边看着那些人狼吞虎咽的样子，心想：这帮人，别的本事没有，吃东西的本事倒是一流。不过也好，能吃就能练，能练就能打。

只要不把他的口粮抢了就行。

正是：

炒豆盈囊气不藏，连珠响屁震中帐。

铁锅猪肉无留骨，空碗朝天骂饿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