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首发：~第22章 不堪大用
虞珩闻言，目光沉沉地落在祁慕白坦然的面容上，审视了片刻。
对方神色坦荡，目光清正，言语间并无半分心虚或闪烁。
虞珩心头的郁气稍稍散了些许，但烦躁并未完全消退。
他收回视线，语气淡了几分：“祁大人是聪明人，应当知道，有些距离该保持还是要保持。内宅女眷，名声重于性命。祁大人公务繁忙，还是莫要因一些不必要的接触，徒惹闲话，于人于己都不好。”
祁慕白听出了他话中的敲打之意，并不争辩，只微微颔首：“虞世子教诲的是，待灾民安置妥当，祁某自会带人撤离，不会长久叨扰秦小姐与庄子上的清净。”
虞珩不再多言，翻身上马。
月隐也连忙跟上。
祁慕白站在原地，目送那两道身影远去，直到马蹄声彻底消散在风中，他才缓缓收回目光。他低头，看了一眼自己腰间那方素白帕子，是那夜她递给他擦脸的那一方。
他不知出于何种心思，洗净后并未归还而是留在了身边。
庄子内，秦黛黛已梳洗整齐，正坐在窗边，慢慢地喝着一杯温茶。青青轻手轻脚地进来，低声将外头虞珩与祁慕白那番对话复述了一遍。
秦黛黛听完，面上并无太多情绪。
“倒是个正人君子。”她轻声评价了一句。
她没有再多说什么，只在心中默默盘算着。
过几日的庙会，她到底会不会按照前世她记忆的那般走。
虞府，虞鸿书房
虞珩刚一踏进府门，连衣袍都未来得及换，便被父亲身边的长随请去了书房。
他心中微沉，面上却不显，随着那长随穿过回廊，来到虞鸿的书房门前。
通传后，他推门而入，便见父亲虞鸿正坐在书案后，手中执着一卷书，见他进来，也未放下，只抬了抬眼皮，面上没什么情绪。
“你祖母操心你的事，你可知道？”虞鸿开门见山，声音平淡，带着威严。
虞珩立于书案前，身姿笔挺，垂眸答道：“儿子知道。只是子嗣之事向来讲究缘分，强求不得。儿子与长月成婚三载，虽无所出，亦在尽力而为，并未懈怠。”
虞鸿闻言，放下手中书卷，冷哼一声，目光如刀般刮过虞珩的脸：“家族兴旺，向来以子嗣为重。你身为嫡长子，承袭爵位，延续香火乃是你的本分，更是你对列祖列宗的责任。
若你连这点担当都没有，不堪大用…”他顿了顿，声音愈发冷硬，“这爵位，自是不必你来继承。”
虞珩抬起头看向自己的父亲，从小到大，皆是如此。
父亲偏爱妾室林氏，爱屋及乌，自然也对林氏所出的庶子虞瑾青睐有加。
他这个嫡长子，无论做得多么出色，君子六艺门门第一，功课骑射样样拔尖，也换不来父亲半句夸赞。
而虞瑾，哪怕只是多吃半碗饭，父亲也能满脸欣慰地夸赞他有男子气概、将来必成大器。
他早已习惯了这种不公，可每一次被如此赤裸裸地对待，心头仍会泛起一阵冰冷的钝痛。
他垂下眼帘，声音疏淡：“父亲若是觉得儿子不配继承爵位，那便召集族老，开宗祠，废了儿子的世子资格便是，儿子绝无二话。”
这话不知道戳中虞鸿哪根神经，猛地一拍桌案，震得笔架上的毛笔都跳了几跳：“混账东西！我只是说你未必能担此重任，你便目无尊长、以下犯上至此？！”
他气得胸口起伏指着虞珩的鼻子，“你这般桀骜不驯，如何能担得起一家之主的重任？滚去祠堂跪着！什么时候想明白自己错在哪儿了，什么时候再起来！”
虞珩没有辩解只躬身行了一礼：“是，儿子告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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