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首发:~第二十五章 墓碑前的百合花
“他?”静珠若有所思地笑了起来,也好,去看看未来的”表姐夫“。
静娴叫了一辆车,她们离市中心越来越远,路途中所遇的人越来越少。静珠有些害怕,摇摇表姐问,“表姐,我们这是要去哪里?”她一句话也没有回答。
出租车在城郊的万人公墓外,停了下来。静珠有些心惊肉跳,“表姐,来这里干什么?”
“我想去看看他。”静娴神色凄婉地问。
“谁?”静珠瞪大眼睛看着表姐,虽然心中有千万的疑窦,但她始终不敢往那方面想。
静珠记起表姐在夜灯下,在泡芙树下,那凄凉的表情,她的心似乎要跳出来,如闻晴天霹雳,抓住表姐的手腕,几乎要捏碎,“你说他,他……”
天越来越阴沉,云层越来越厚,随时都可能下雨。风开始没有方向地吹来。
“怎么会这样?不会的!”静珠惊慌失措,焦躁地在原地搓手、转圈。那个给了她一片纸巾,温柔地把她从地上拉起来,背她去医务室的男孩,她一生一世都见不着了。可是,前几天,她还那么甜蜜地回忆过他。她那秀美及腰的长发和思绪一样,在风中乱舞。而静娴站在原地,任风吹散了长发,露出一张素洁、带泪的脸,痛苦地看着西方的天空。
下雨了,淅淅沥沥的雨,如泣如诉。
静珠忽然转过身,给了表姐一巴掌,仿佛她们刚刚建立的友谊又破裂了,指着她的鼻子,骂到:“你骗我!”
两个悲伤的女人没有打伞,湿发黏着她们的皮肤,不间断地滴下水来。
无缘无故挨了一个耳光,静娴涌动着悲伤和怀疑,抓住表妹的手,声嘶力竭:“我为什么要骗你!我已经骗了我自己够久了!他上大学一年不到,就得白血病,走了!走了!”她紧握的双手突然无力地垂下,双腿一软,跌坐在地上,反复念着一个名字,“莫泽,莫泽……”
“他还这么年轻,还有自己的美好人生!”静娴对着西天怒吼,“苍天,你真的有眼吗?!”
西方一道闪电划过天空,“嗑嗒——”雷声随后而至。
静珠终于承受不住内心的伤悲,膝盖一软,跪在表姐面前,看着这个和自己一样悲伤的人,她悲伤而不孤独,因为表姐的存在。
半晌,静娴拉起自己的袖口,解开一直系着的蝴蝶结丝巾,手腕处露出一道疤痕,她流着泪笑了,“他去世后10天,我划了这道口子,以为有它,就可以见到莫泽……可是,被室友发现了。”
那道疤有十厘米长,触目惊心地趴在表姐秀美的手腕上。静珠慢慢挪向表姐,有些责怪自己的冲动,毕竟表姐和莫泽是真正地开始过,她承受的痛苦必然比自己深千倍。静珠默默地伸手抱住表姐,她不再抽泣,因为相比起表姐,自己的悲伤微不足道。
“表姐,你为什么这么傻?!”静珠忍不住泪如雨下,在她怀里的表姐是那么脆弱,静娴因抽泣而动的肩膀,那么瘦弱。原来,看着一向刚强的表姐悲伤,她一点快感都没有。
此时此刻,静珠希望有一个时光机器,可以圆自己的一个梦:拥抱莫泽一次。然而,她更希望这个机器成全表姐和莫泽,他们才是一对璧人,应该有情人终成眷属。
大雨已经过去,淅淅沥沥的小雨弥漫了一阵,太阳从云层里投下浅浅的光,照在莫泽拿小小的墓碑上。雨洗过的松柏青葱无比,在这块埋葬万人的地方,充溢其中的不是恐惧,而是时空的交替和永恒。
静娴把淋过雨水的花束放在莫泽的墓碑去,默默去爱抚莫泽的照片,泪水从眼角坠落,摔碎在石板上,“他是这么年轻、英俊……”
记忆带着静娴飞回高考那一年的夏天,那时的青葱岁月,她的生命里出现了很多人,最重要的当属胡莫泽,那个骑着自行车的翩翩少年。一毕业,他们就理所应当地走到了一起,可是一场浩劫却在他们最甜蜜的时光里,投下了一颗炸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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