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首发：~第五十六章 棋局
“那块令牌，我可以给你。”他缓缓说道，“但在那之前，你需要先回答我一个问题。”
“什么问题？”
玄机子看着他，目光变得锐利起来：“你准备好承担这个秘密所带来的后果了吗？四十年前，我们三个人为了守住这个秘密，付出了惨重的代价。你祖父为此丢了性命，我隐姓埋名躲在这座道观中苟延残喘，那个老和尚出家为僧再不问世事。你确定，你要走上这条路？”
沈清辞迎着玄机子的目光，没有丝毫退缩：“我确定。”
“哪怕可能会死？”
“哪怕可能会死。”
玄机子盯着他看了很久，然后忽然笑了起来。那笑容中带着一丝欣慰，一丝苦涩，还有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
“好。”他站起身来，转身走进屋内。过了一会儿，他走了出来，手中多了一个狭长的木匣。他将木匣放在石桌上，打开盖子，里面躺着一块与沈清辞手中一模一样的青铜令牌。
三块令牌，如今已有两块在沈清辞手中。
玄机子将那块令牌也推到沈清辞面前，然后重新坐下，端起茶杯，喝了一口茶，缓缓道：“第三块令牌，在那个老和尚手里。你既然能从他那里得到消息，想必他也愿意将令牌交给你。三块令牌聚齐之后，你便去一个地方——”
“什么地方？”
“泰山之巅。”玄机子的目光变得深邃起来，“当年我们斩杀夜天子的地方。在那里，有一处我们三人当年留下的密室。三块令牌同时嵌入密室的机关，便能打开它。里面存放着我们当年搜集到的所有证据——关于夜天子背后的势力，关于那些隐藏在朝堂之上的黑手，关于一切的一切。”
沈清辞将两块令牌收好，站起身来，朝玄机子郑重地抱拳一礼：“多谢国师。”
玄机子摆了摆手，神色间带着一丝疲惫：“不必谢我。我做这些，不全是为了你，也是为了还你祖父一个公道。这些年，我一直没能为他做些什么，心中有愧。”
他顿了顿，又道：“不过，你要记住一件事。”
“前辈请讲。”
“你这一去，必定会惊动那些隐藏在暗处的人。他们会不惜一切代价阻止你。你祖父当年的遭遇，就是最好的例子。”玄机子的目光变得严肃起来，“所以，在集齐三块令牌、前往泰山之前，你最好不要让任何人知道你的行踪和意图。否则——”
他没有把话说完，但意思已经不言而喻。
沈清辞点了点头：“我明白。”
他转身准备离开，走了两步，又停了下来。他没有回头，只是背对着玄机子，问了一句：“前辈，你后悔过吗？”
玄机子沉默了片刻，然后轻声道：“后悔什么？”
“后悔当年参与那场决战。后悔走上这条路。”
身后传来一声悠长的叹息。
“后悔？”玄机子的声音带着一丝淡淡的苦涩，“说不后悔是假的。如果当年我没有参与那场决战，我现在可能还是一个逍遥自在的散人，不用背负这么多秘密，不用躲在这深山中度日如年。但是——”
他顿了顿，声音变得坚定起来：“如果再给我一次机会，我还是会选择拿起剑，站在你祖父的身边。有些事情，总要有人去做。”
沈清辞沉默了片刻，然后轻轻点了点头，大步走出了院子。
竹林风起，竹叶沙沙作响，像是一曲无声的送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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