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一十七章，鱼龙混杂。(2/2)

首发：~第三百一十七章，鱼龙混杂。

汪家从不与东北麒麟张氏一族正面硬拼，千年传承的算计之道，向来是借刀杀人、以内乱溃外防。

九门刚经放权改制，新旧规矩交替、权责重新划分，正是人心最易松动、缝隙最易滋生的薄弱时刻，这般绝佳时机，汪家绝不会轻易放过。

天色渐暗，夜幕落下，长沙城外临江废宅，灯火幽微。

数名身着素色布衣、容貌寻常、泯于人海的男女静立堂中，脖颈后隐现的黑色凤凰刺青若隐若现，正是常年潜伏、擅长渗透离间的汪家人。为首之人面无表情，指尖捏着一叠烫金账册，纸页轻薄，却字字皆是诛心毒计。

“九门新定规矩，佛爷放权，分门自治，看似铁板一块，实则各有私心、各有牵绊。”为首汪人声音低沉平淡，不带半分情绪，目光冷冽如霜，“九门最大的破绽，从不是外敌刀兵，是利益不均、权责相悖、彼此猜忌。”

身侧一名汪家探子躬身回话，语气恭敬：“主子，各门近况已尽数摸清。二门掌古玩生意，财源最盛；三门掌城内治安，手握市井实权；四门陆路兵权最硬，性情桀骜难驯；五门掌总账调度，拿捏各门命脉；七门水路垄断全城货流，获利最丰。其余三门居中调和、辅左安防，看似无害，却各有软肋。”

“无需强攻，只需挑动利害。”为首之人抬手翻开账册，眼底掠过一抹阴鸷，“九门一体，荣辱与共，可一旦利益失衡、罪责不清，同心之盟，顷刻便碎。分三步布局，乱其根基。”

夜间，城南古玩街巷，二月红名下数家老店接连出事。

数名熟客手持残次伪器堵在店门，言辞激烈，声称在二月红铺中高价购入假货，如今血本无归，闹得整条街巷人尽皆知。

流言飞速蔓延，都说二爷掌古玩行当，却私售赝品、牟取暴利，所谓规整行当、严守口碑，不过是自欺欺人。

二月红一身长衫立于店前，指尖抚过琴弦，眉宇间满是困惑无奈，举止温润却难掩沉郁。他素来洁癖心性，视名声如性命，执掌古玩规矩后更是严苛律己，绝不可能售假欺客。

“诸位稍安勿躁。”二月红抬手轻压，嗓音温润却带着几分凝重，“我二月红开店数十载，真伪分明、童叟无欺，从未以残次伪器欺瞒主顾。今日之事，必有蹊跷，我定会彻查到底，给所有人一个交代。”

可流言四起，众口铄金，任凭他再三解释，依旧压不住满城非议。

同一时刻，城外山道传来急报。

陈皮阿四昔日好友护货弟兄在山道遇劫，整船贵重冥器尽数失窃，数名弟兄重伤倒地。

更致命的是，失窃货物的出库时序、登记台账，尽数出自吴老狗统筹的货期名录，白纸黑字，清晰可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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