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14/1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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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块地保不住了。

他的贸易公司是空壳，个人资产只有一套深圳的房子和一辆宝马。

加起来不到两千万。

拿头还三个亿。

"警察同志……"钱志鹏抬起头，眼睛肿得像核桃，声音嘶哑，"你们能不能……能不能跟红十字会说一声，把钱退回来……这笔捐款……他是恶意的……"

询问室里的两个经侦民警对视了一眼。

其中一个翻开笔录本，慢慢地说：

"钱先生，《慈善法》第四十一条规定，捐赠人通过慈善组织进行的捐赠，捐赠财产的所有权自交付时转移。捐赠完成后不可撤销。"

"另外。"另一个民警接话，"您刚才承认了这笔资金是由您转入顾北川账户的。那么我们需要了解：这笔转账的目的是什么？资金来源是什么？是否有第三方指使？"

钱志鹏张着嘴，喉咙里发出嗬嗬的声音。

像一条被拖上岸的鱼。

第10章

钱志鹏在经侦待了六个小时。

他交代了一切。

从钱宝坤的授意，到周维邦的谋划；从三块地皮的抵押贷款，到两层壳公司的搭建；从三个亿的转账，到"等纪委查完原路退回"的如意算盘。

三十七页微信聊天记录，十四段通话录音，全部提交。

七月三号，区纪委对周维邦进行立案审查。

周维邦是在办公室里被带走的。

据说当时他正在改一份讲话稿，纪委的人推门进来的时候，他手里的笔掉在地上，滚到了桌子底下。

他弯腰去捡笔。

手在抖。

怎么也捡不起来。

"周维邦同志，区纪委对你涉嫌严重违纪违法问题进行立案审查，请配合。"

周维邦直起腰，脸上的血色像被人用橡皮擦了一样，一点一点褪干净。

他什么都没说。

跟着纪委的人走出去的时候，经过走廊，路过统战部的同事们。

没有人看他。

所有人都低着头，盯着自己面前的电脑屏幕。

前两天还跟他一起吃饭的下属小马，把头埋在文件堆里，恨不得钻进去。

七月五号，市公安局经侦支队对钱宝坤、钱志鹏以涉嫌诬告陷害罪、贷款诈骗罪立案侦查。

钱宝坤是在家里被带走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