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零三章 99%(2/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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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这一刻，他忽然觉得那些条条框框普通至极。

那些模式化的温柔与关心，每一件他都愿意为她做，可即使把它们全都用上，全都堆在她面前了，也不够。她给的这样多，如此赤诚，他拿什么都觉得轻了，怎么都觉得不够。

长珏不知道自己在礼物盒前站了多久，直到轻轻的敲门声响起。

他倏然抬眸，上前拉开门的刹那，整个世界都跟着安静下来。

黄昏的光斜斜铺过来，刚好落在她身上。

她双手提着雪白的裙摆，在他面前微微一福，行了个不大标准的贵族礼仪。杏眼亮晶晶地望过来，嘴唇绯红，气色好极了，像天边最亮的那一抹晚霞，鲜活而明媚。

婚纱是鱼尾的款式，裙摆不大，从腰线往下顺着身体流畅地垂落，不拖沓，不繁复，简简单单裹住她完美的轮廓，干净得像一抹月光，和他清冷的性子意外地相衬。

她歪了歪头，语气里透出些俏皮的得意：“长珏先生，你的新娘漂亮吗？”

长珏喉结重重滚动了一下，翠绿的眸子里映着她的身影，瞳仁深处漾开薄薄一层水光。

他低下头，一条手臂横在胸前，另一只手朝她缓缓伸出，姿态庄重又克制。再开口时，清冷的声音里掺了一丝淡淡的哽咽，两个字落得很轻，又很沉：

“很美。”

沈湄将手放进长珏掌心，他俯身一揽，把她稳稳抱起。

她抬手环住他的脖颈，额头轻抵上他的，满心的情绪不再遮掩，尽数朝着他倾涌而去。虽是单向契约，此刻她却主动敞开了那道权限闸门，让他一起感知她的悸动。

感知共享。

双重情绪席卷而来。

沈湄第一次知道，双向奔赴的感情如此动人，热烈而笃定。

长珏愣了一瞬。

沈湄的情绪带着滚烫的温度，酸涩的悸动，在他胸腔深处翻滚跳跃。

那是她从未示人的柔软，捧到他面前，如此坦荡。

长珏下意识收紧了手臂，把她抱得更稳了些。

他喉结轻轻滚动，眼底有什么在翻涌，心脏有些发疼。他望着她近在咫尺的眉眼，微微偏过头，嘴唇轻轻蹭过她的发顶，声音低而哑：“……我知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