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二番战，归来的战士(2/2)

首发：~第15章 二番战，归来的战士

空的笑容未变，语气轻佻的说：“看来世界树的效果也不怎么样吗？虽然我已经把它改造了不少，但没想到在纳塔还是会被人想起来。”他抬手，指尖划过虚空，广场上的光带突然化作锁链，将恰斯卡等人的魂体缠住，“流浪者也好，旅行者也好，我对这些已经毫无感觉了，所谓的杜麦尼这个称号也只会让现在的我觉得恶心。”

“你到底想干什么？！”玛薇卡怒喝一声，断裂的巨剑带着崩碎虚空的威势，朝着空的脖颈劈去。这一击凝聚了她作为火神的残存权能，连夜神之国的法则都泛起了涟漪。

可空只是伸出右手，竖起一根小拇指，轻描淡写地挡在了剑刃前。

“叮——！”

清脆的碰撞声在广场上回荡，赤金色的魂火巨剑竟被一根手指稳稳挡住，剑刃上的纹路瞬间黯淡，连玛薇卡的魂体都被震得后退三步。

“就这点力量？”空歪了歪头，笑意里带着毫不掩饰的嘲弄，“玛薇卡，你还是这么弱，而且不要永远都这么冲动，幸亏是我，不然你可要彻底魂飞魄散了啊。”

他缓缓收回手指，指尖萦绕着一丝与夜神之国格格不入的黑气：“不过毕竟曾经作为纳塔的杜麦尼，我当然要为纳塔贡献一臂之力。毕竟，是我让这场战争开始的，也是我……让纳塔灭亡的，不过这也怪你们，你们实在是太弱了，不思进取，只依靠祖辈的传承下来的技巧与力量，在面对不断研究不断迭代，一直向前发展的枫丹而言，纳塔太陈旧了，也是时候开始改革开放了。”

恰斯卡等人被光链捆住，眼睁睁看着这一幕，脑海中被掩盖的真相彻底浮出水面——伪造的宣战令、幼龙的尸体、挑起战争的谎言……所有的线索都指向眼前的人。

原来，他们从一开始，就活在旅行者编织的骗局里。

纳塔的土地上。

莱欧斯利牵着希格雯的手，走在撤离的队伍末尾。脚下的土地还残留着灼烧后的焦黑，踩上去像踩着易碎的炭块。他回头望了一眼纳塔的赤色山峦，火山的烟尘在天际凝成灰黑色的云，像一块巨大的墓碑。

“我们真的要走了吗？”希格雯的声音很轻，手里还攥着一块从纳塔带回的龙血石——那是她偷偷从沃陆之邦的废墟里捡的，石头上还留着淡淡的血痕。

“这里已经没我们的事了。”莱欧斯利的声音有些沙哑，他摸了摸腰间的匕首，金属的凉意让他清醒了几分，“临时征集的任务结束，剩下的是政客和疯子的游戏。”他想起那些谈论着“燃素”和“龙群研究”的军官，想起纳维莱特返回枫丹时那道冰冷的背影，只觉得一股寒意从脊椎升起。

谁是敌人？谁是盟友？这场战争从一开始就裹着谎言的外衣，如今外衣被撕碎，露出的内里却更加浑浊。

他们刚走出纳塔的边境线，身后突然传来一阵刺耳的爆裂声。

莱欧斯利猛地回头，只见原本堆积着纳塔战士尸体的焚烧场，火焰骤然熄灭，那些正在燃烧的躯体化作无数赤金色的光点，像被无形的力量牵引着，在空中盘旋成巨大的漩涡。光点坠落之处，地面开始剧烈震颤，裂开一道道深不见底的沟壑。

“那是……什么？”希格雯捂住嘴，眼中满是惊恐。

沟壑里，一只只手臂破土而出——那是纳塔战士的手臂，皮肤泛着诡异的青黑色，指甲却闪烁着赤金色的光芒。紧接着是头颅、躯干，一个个残缺不全的身影从地下爬出，他们的眼睛里没有瞳孔，只有燃烧的魂火，周身缠绕着与夜神之国同源的黑暗气息，却又混杂着一种狂暴到极致的力量。

是那些被焚烧的尸体！不，是比尸体更恐怖的存在——他们的伤口处流淌着暗紫色的能量，断肢能自行拼接，被炸毁的胸膛里跳动着赤金色的魂火核心。

“吼——！”

领头的英灵发出非人的咆哮，正是希诺宁！她的武器缠绕着暗紫色的火焰，一攻击，便将一台机械士兵炸成了废铁。基尼奇的盾牌上布满了裂纹，却挡下了激光炮的轰击，盾牌边缘的尖刺刺穿了机械的核心。

更多的英灵从地下涌出，恰斯卡握着断裂的短刀，葵可跟在她身后，小小的手掌里凝聚着赤金色的光球。他们不再是夜神之国里那些虚无的魂体，而是带着复仇怒火归来的战士，每一寸肌肤都沾染着生与死的界限被撕裂的诡异力量。

“杀！”

不知是谁先喊了一声，英灵们如潮水般冲向枫丹的驻扎营地。他们的速度快得超乎想象，青黑色的手臂能轻易撕裂机械的合金外壳，魂火凝聚的武器能点燃“燃素”，让整个营地陷入一片火海。

那些刚刚还在狂欢的枫丹士兵，此刻发出了绝望的惨叫。机械军团的激光炮在英灵面前失去了威力，炮弹击中他们的躯体，只会激起更狂暴的魂火；军官们引以为傲的金属义肢，被英灵的利爪硬生生扯断。

“是纳塔的战士……他们回来了……”希格雯的声音发颤，她看着那些熟悉又陌生的身影，突然明白了莱欧斯利的不安——有些债，不是一场“胜利”就能抵消的。

莱欧斯利握紧了希格雯的手，将她护在身后。他望着那片被赤金色火焰吞噬的营地，望着那些青黑色的身影在火海中穿梭，突然想起恰斯卡说过的话：“纳塔的土地是活的，会记住每一滴血。”

原来，这不是比喻。

夜神之国的英灵，带着被亵渎的愤怒归来了。他们不再受生死的束缚，不再被理智牵绊，只为一个目的——将所有踏上纳塔土地的敌人，彻底碾碎。

莱欧斯利拉着希格雯，转身快步离开。身后的惨叫和爆炸声越来越远，却像重锤一样敲在他的心上。

这场战争，从未真正结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