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发:~第二百六十四章 吐了李立诚一身
李立诚应了一声好,拿起筷子夹了一块西红柿炒鸡蛋放进嘴里。牙齿咬下去的那一瞬间,就尝到了咸和糊,鸡蛋里的盐放得有点猛了,入口一股子咸味直接冲上味蕾,再加上炒的时候火候没控好,鸡蛋底面有一层微微的焦糊味,两种味道搅和在一起,确实谈不上好吃。
但李立诚的表情管理在这一刻堪称教科书级别,眉毛没皱,嘴角没撇,甚至连咀嚼的节奏都没有任何变化。
嚼了几下,李立诚一脸享受地咽了下去,然后抬头看着白茹,睁眼说瞎话的道:“白市长,味道真不错啊。我就说嘛,卖相都这么好了,味道怎么可能差。你这一手厨艺我之前可从来没听你提过,藏得够深的。”
白茹挑了挑眉,将信将疑地看着李立诚,说道:“真的吗?”
说完她也拿起筷子,夹了一块自己做的西红柿炒鸡蛋放进嘴里,嚼了一下,嚼了两下,她的动作停住了,表情僵住了,然后猛地瞪大了眼睛瞪着李立诚,腮帮子鼓着犹豫要不要咽下去,最后还是硬吞了,端起水杯灌了一口水才缓过来。
“难吃死了!这叫味道不错?咸得要命还有一股糊味,李立诚你睁眼说瞎话的本事是跟谁学的,张口就来啊!”
李立诚被白茹这副又嫌弃又委屈的样子逗得差点笑出声来,但硬是绷住了,脸上的表情反倒比刚才更加义正言辞:“白市长,你这口味是不是太挑了?这味道差吗?我真觉得好吃。咸是咸了点但下饭啊,糊味哪有你说的那么严重,就那么一丢丢,反而更香了。你平时是不是在外面吃惯了精致菜,对自己要求太高了?”
说完,他又夹了一大筷子青椒炒肉放进嘴里,嚼得嘎嘣脆,表情比刚才还享受,完全不像是在演戏。
白茹端着水杯瞪着李立诚,看着他一口接一口地把那些她自己都嫌弃的菜往嘴里送,心里又好气又好笑,哪里看不出来李立诚是故意装的,这小子在她面前向来是个人精,拍马屁都能拍得这么一本正经。
白茹把水杯往桌上一放,索性顺着李立诚的话往下说,哼笑道:“行,你觉得好吃那就多吃点,全吃完,剩一点我都不高兴。”
李立诚抬起头,嘴巴里还塞着一口小白菜,含含糊糊地说道:“白市长,那必须的啊,我肯定吃完。本来就饿了,睡了一下午饭都没顾上吃,这会儿饿得能吞下一头牛。”
说着,李立诚低头又扒了两口饭,忽然想起什么似的放下筷子,指了指放在茶几旁边的那个布袋,说道:“对了,白市长,我带了红酒,味道不错,要不要尝尝?”
其实他提这个建议是有私心的,白茹做的菜确实有点太咸了,三盘菜没一盘是轻口的,光这么干吃白米饭是真的有点吃不消。
不来点酒配着,别说全吃完了,再吃几口他都怕咸的吃不下了。
白茹的目光顺着李立诚的手指看了一眼那个布袋,点了点头说:“尝尝也行。你大老远提过来的,不喝一口倒显得我不给你面子了。”
李立诚起身走到茶几边把布袋拎过来,从里面掏出一瓶红酒,又从餐边柜上找到了白茹刚才放好的两个高脚杯。
用开瓶器三下五除二把软木塞拔了出来,先给白茹倒了一个杯底,再给自己满上半杯。
暗红色的酒液在高脚杯里晃了晃,散发出一种带着果香和橡木香的醇厚气息。
白茹端起酒杯晃了晃,低头凑近杯口闻了一下,然后抿了一小口,酒液在舌尖滚了一圈,她微微眯起眼睛,脸上露出一个意外又满意的表情:“嗯,这红酒味道确实不错,比外面饭店里那些动辄上千的杂牌酒好喝多了,顺口,不涩。”
李立诚也端起酒杯喝了一口,见白茹喜欢,心里也挺高兴,说道:“白市长,你喜欢喝的话我家里还有两瓶呢,等下次来给你拿来。这红酒是我一个朋友从国外带来的,不是什么大牌,是一个农场自己酿的,产量很小外面买不到。别看包装寒碜,确实是正经的庄园红酒,葡萄都是自己种的。”
白茹晃着酒杯,嘴角勾起一个似笑非笑的弧度,看着李立诚说道:“怎么,贿赂我啊?”
李立诚揉了揉鼻子,笑道:“白市长,就算贿赂也得有个起步价吧。这红酒不值几个钱,起步价都算不上,顶多算个心意。”
白茹轻轻哼了一声没再追究,端起酒杯又抿了一口,嘴角的笑意还在,显然心情不错。
两个人就这么喝着酒吃着饭聊着天,白茹问了几句王沟镇农改的事,李立诚一一汇报了,她又问他对江云区住建局的工作有没有初步的想法,李立诚也老老实实地说了自己的打算。
两个人一边聊一边喝,不知不觉半瓶红酒就见了底。
这酒喝的时候不觉得,入口绵软顺滑,果香味甜丝丝的喝不出多少酒精的刺激感,可后劲十足。
李立诚酒量算好的了,跟赵伟毅那种喝半斤就趴桌子上的不是一个级别,可半瓶下去也觉得脑袋有点晕乎乎的,额头上沁出了一层细汗。
白茹就更不行了,她的酒量本来就差,加上平时在外面应酬谁也不敢真灌她的酒,基本上是滴酒不沾量级。
今天在自己家里放松了警惕,加上李立诚带来的红酒确实好喝,她就不知不觉多喝了几杯,此刻她靠在椅背上,整张俏脸都红透了,从脸颊到耳朵再到脖子,一路烧下去像染了一层胭脂。
她端着空酒杯在手里晃,眼神已经有些迷离,坐着都有些摇摇晃晃的,椅子腿在瓷砖地上发出细碎的摩擦声。
李立诚看白茹这个样子,连忙说道:“白市长,别喝了。这酒度数不高可后劲特别大,再喝下去你该难受了。”
白茹吐着酒气,朝李立诚摆了摆手,声音比平时软了不知多少倍,带着一种醉酒后特有的含糊和黏糊:“再……再来最后一杯。今晚上高兴,小李你调回江州了,还当过我的秘书,我请你吃顿饭接个风,一杯酒都不让人喝痛快了还叫什么接风。”
她一边说着一边伸手去够酒瓶,身子晃了晃差点从椅子上歪下去。
李立诚赶紧伸手扶了她一把,犹豫了一下,看着她那副醉眼迷离却还执意要酒喝的样子,心里挣扎了片刻,最终还是妥协了,拿起酒瓶又给她倒了一个杯底,比之前那几杯都少,然后端起自己的杯子跟她碰了一下。
“白市长,那就最后半杯,喝完不喝了。我以茶代酒敬你,感谢你对我的提携和照顾。”
白茹仰头把那小半杯酒喝了下去,杯子还没来得及放回桌子上,身子就往桌上一歪,胳膊肘撞翻了桌子上的酒瓶,红色的酒液哗哗的流了出来,高脚杯也桌面上滚了一圈掉在地上,好在铺了地毯没有摔碎。
但那从酒瓶里流出来的红酒,哗哗的流到了白茹的睡裙上,在素色的棉布上印湿了一大片。
李立诚连忙把酒瓶扶起来,看着趴在桌子上,已经闭上眼睛呼呼睡的白茹,挠了挠头,轻声喊道:“白市长,你没事吧?”
白茹在胳膊上蹭了蹭,嘴里含糊地嘟囔了一个听不清的音节,眼睛始终没有睁开,显然已经醉得连回应都回应不了了。
李立诚揉了揉鼻子,看着白茹醉倒在餐桌上的样子,又看了看她睡裙上那几块红酒渍,说道:“白市长,别在桌子上睡,会着凉的,我扶你回卧室吧。”
等了片刻没有回应,李立诚知道指望白茹自己站起来是不可能了,只好走过去弯下腰把她的手臂搭在自己肩上,一手揽着她的腰,使了把力气把她从椅子上搀了起来。
白茹的身子软得像没有骨头,脑袋歪着靠在李立诚肩窝里,滚烫的脸颊贴着他的脖子,每一次呼出的气息都带着红酒醇厚甜腻的酒香和一股淡淡的女人味道。
李立诚咽了口唾沫,揽着白茹的腰肢往楼梯走,她的拖鞋在餐桌边就掉了一只,另一只在走到楼梯口的时候也掉了,光着的脚丫在他小腿上蹭来蹭去,触感细腻微凉。
上楼比李立诚想象中更费劲,白茹整个人挂在他身上,他每往上走一步都要先把自己站稳了再把她往上提半级台阶,手臂紧紧抱住她的腰肢,隔着那层薄薄的棉质睡裙能清晰地感觉到她腰侧柔软而紧致的弧线。
李立诚极力让自己的目光保持在前方的楼梯上,不去低头看白茹歪歪扭扭挂在身上的睡裙和领口那截被酒渍洇湿了的锁骨,可脑子里总有些不合时宜的念头往外冒,酒精在他血管里膨胀,让这些念头比平时更加难以压制。
好不容易爬上二楼,也不知道是走楼梯颠的还是姿势不对,白茹的身子忽然猛地抽搐了一下,抱着李立诚的脖子,喉咙里发出一阵干呕的声音,然后哗地一声全吐了出来,吐在了她自己身上,也吐了李立诚一身。
那股带着红酒酸味的温热液体顺着李立诚的衬衫领口往下淌,浸透了他大半个胸口,白茹自己的睡裙更是惨不忍睹,从领口到裙摆湿了一大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