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发:~第二百五十三章 彻头彻尾的王八蛋
李立诚看着方安雅礼貌地笑道:“嫂子好。”
方安雅没松开李立诚的手,甚至李立诚还感觉被暗暗用力捏了一下,声音软糯的说道:“你管我叫嫂子,往后就是自家人,就不用见外了哈。”
坐在对面的同样身为女人的楚闻溪一眼就看穿了方安雅那点意思。
按理说这事跟她八竿子打不着,可她的目光忍不住在李立诚和方安雅之间来回看,胸口像塞了一团棉布似的堵得慌,就好像有人当着她的面在勾引她男人一样。
这个念头刚冒出来,她自己先吓了一跳,脸上一阵发烫,赶紧端起茶杯喝了一口掩饰。
疯了吧?难道她也对李立诚动了心?她可是结了婚的人。
李立诚落座后端起酒杯自罚了三杯,白酒灌得太急,酒劲猛地冲上来,呛得他直咳嗽。
坐在一旁的方安雅立刻用公筷夹了一筷子菜递到他盘子里,嘴上还嗔怪着罗向东:“老罗你就知道灌立诚,也不看看他刚进门连口热菜都没吃上。让他把节奏放慢点,别喝那么急,胃受不了。”
李立诚连声道谢,方安雅朝他抛了个勾人的眼神,声音又软了几分:“跟嫂子还客气什么。”
李立诚被方安雅那眼神看得心里一阵发痒,面上却只是笑着点头,端起酒杯转向旁座的章磊和陈蒙开始敬酒。
楚闻溪在旁边把那番互动从头到尾看得分明,本来不想说话的,实在忍不住了,端起酒杯朝李立诚举了举,语气里带着一丝连她自己都没察觉的酸味:“李镇长,来,我也敬你一杯。”
李立诚连忙端着酒杯和她碰了一下,眼神在她俏脸上停了一瞬,笑了笑说道:“谢谢楚警官,以后要是有用得着我的地方尽管开口。”
推杯换盏地喝了好几个钟头,包厢里的气氛从热闹渐渐变得松弛,酒瓶空了一地,花生壳和残羹洒得到处都是。
罗向东酒量本来就一般,今晚被灌了不少,最后干脆趴在桌上醉死过去,呼噜打得山响。
其他几个人也喝得七七八八,有的靠在椅背上闭目养神,有的还在有一搭没一搭地聊天。
李立诚喝了不少,但他一直留着分寸,脑子还算清醒。
方安雅自己也喝了不少,两颊酡红,眼神迷离。
散场后,方安雅站起来走到李立诚身边,一只手下意识地扶住他的肩膀稳住身形,吐着酒气说道:“立诚,帮嫂子一把,帮我把老罗搀楼下塞车里去。他这一喝多就跟死猪似的,我自己可弄不动他。”
“好,嫂子。”
李立诚应了一声,和方安雅一人一边把罗向东从椅子上架起来,踉踉跄跄地搀出包厢,穿过大堂,把他塞进停车场那辆黑色帕萨特的后座里。
安置好罗向东,方安雅站在车旁喘了几口气,酒劲上头让她整个人都透着一股慵懒的妖冶。
她转身看着李立诚,咬着嘴唇,软糯的说道:“立诚,这大晚上的,你一个人回王沟也不安全,不如跟嫂子一块回去?老罗醉成这样我一个人照顾不来,家里空着的房间多的是,你随便挑一间睡。明天一早还能一起吃个早饭。”
李立诚鼻尖萦绕着方安雅身上那股混着酒气和香水的幽香,心里微微一动,朝车里看了一眼醉成一滩烂泥的罗向东,又看了一眼方安雅那被黑色针织衫裹得凹凸有致的腰身和那双带着媚意的美眸,干咳了一声,挪开目光,摇头说道:“嫂子,太给你添乱了,我今晚还约了个朋友商量点事,就不过去了。”
方安雅咬了咬嘴唇,往前凑了半步,那只手又搭上了李立诚的小臂,说道:“添什么乱?你管我叫嫂子,往后就是自家人,跟嫂子有什么好见外的。什么朋友这么要紧,非要今晚谈?就让嫂子伺候你一回不行吗?”
李立诚心里已经断定,方安雅就是在故意撩拨他,说不清她是真心还是假意,但直觉告诉他,这女人不是轻易能碰的,退后半步,笑了笑:“嫂子,我确实还有点事,就不叨扰了,改天有空我专程去家里赔罪。”
这时,楚闻溪从酒店里走了出来。
方安雅急得心里像猫抓一样,好不容易把李立诚从包厢里拽出来,眼看就能把人弄回家,偏偏楚闻溪不早不晚地冒了出来,她咬了咬嘴唇,不甘心地又扯了扯李立诚的袖口,软声软气地还想再磨两句,楚闻溪已经走到了跟前,抱着胳膊,目光在方安雅那只搭在李立诚手臂上的白嫩小手上扫了一圈,不咸不淡地开了口。
“方嫂,天不早了,你开车回去当心些。”
方安雅脸上的笑容僵了一瞬,随即便换上一副温婉大方的模样,松开李立诚的手臂,拢了拢散在肩上的头发,轻叹了口气笑道:“闻溪说得对,老罗还在车上呢,我得赶紧把他弄回去。立诚,改天再到家里来坐,嫂子给你做好吃的。”
说完她朝李立诚递了个意犹未尽的眼神,转身踩着高跟鞋扭着丰腴的腰肢朝那辆黑色帕萨特走去。
车门开了又关上,尾灯在夜色中闪了两下,很快便消失在停车场的出口。
李立诚目送方安雅的车开远,这才转过身看向楚闻溪。
楚闻溪还站在原地,米白色包臀裙裹着她修长的双腿,脚上那双他刚买的高跟鞋把她本就高挑的身材衬得更加笔直。
她抱着胳膊,歪着头,似笑非笑的看着李立诚。
李立诚干咳了一声,目光下意识地往下移了移,落在她那双站姿明显有些偏斜的脚上,问道:“你的脚还疼不疼?”
楚闻溪愣了一下,那些憋了一肚子准备用来嘲讽他的话一下子全堵在了嗓子眼里,低下头踢了踢地上的小石子,轻哼了一声摇了摇头:“早不疼了。”
李立诚看着楚闻溪那倔强的样子,忍不住哼笑了一声,往前走了一步,低头看着楚闻溪那双踩着新鞋的脚,摇头道:“别死要面子活受罪的,走路一瘸一拐的我又不是看不出来。疼就说出来,不丢人,又没外人。回头跟单位请个假,在家好好歇几天。”
楚闻溪心里像被什么东西轻轻撞了一下,鼻头都有些发酸,咬着嘴唇把脸别到一边,气哼哼地嘟囔道:“偏不疼,我说不疼就是不疼。”
李立诚看楚闻溪那副明明疼得站都站不稳却还要死撑的倔样,无奈地耸了耸肩,随口说道:“不疼就随你。横竖不是我媳妇,轮不着我来心疼。”
话音还没落,楚闻溪的脸就冷了下来,她那双美眸瞪得溜圆,薄薄的嘴唇抿成一条线,冷声哼道:“得亏没当你媳妇,谁摊上你谁倒八辈子霉,三天两头在外头沾花惹草,回家还不得把人气死。”
李立诚傻了眼,他刚才分明就是随口逗她一句,哪想到楚闻溪反应这么大,跟被踩了尾巴的猫似的,抬手挠了挠后脑勺,一脸无辜地看着楚闻溪,说道:“我就随口逗你一句,你犯不着动这么大的气吧?我这张嘴你又不是不知道,说话没个把门的。你要是不爱听,我以后不说了还不行吗?”
楚闻溪没有接话。她低着头看着自己脚上那双新鞋的鞋尖,眼眶却不由自主地泛起了红。
不怪李立诚,楚闻溪刚才在包厢里脚疼得厉害,额头上冷汗都沁出来了,鞠祥就坐在她旁边,从头到尾连问都没问一句。
吃完饭散席的时候,她扶着椅子站起来,一瘸一拐地往外走,鞠祥走在前面头也不回,还是她喊了好几声老公,鞠祥才停住脚步转过身来,皱着眉头看了一眼她的脚,说出来的话却是:“你脚怎么了?忍着点,今天这桌都是官场里的人,你瘸着个腿像什么样子。”
楚闻溪当时还觉得没什么。鞠祥这个人一向这样,冷是冷了点,可从来不跟她吵架,也不在外面乱搞,他爸说这样的男人靠得住,她便也觉得这就是靠得住。她强撑着走了一路,咬着牙忍着钻心的疼。
可李立诚偏偏冒出这么一句话来,让她请假,让她歇几天,说疼就说出来不丢人。
就这么简简单单几句话,比鞠祥一整晚说的所有话加起来都暖。
李立诚见楚闻溪半天不说话,那副冷冰冰的表情不知道什么时候变成了红着眼眶的委屈,心里也有些发毛了,试探着往前凑了半步,小心翼翼地问道:“楚警官,你没事吧?我刚才那话真是无心的,你别往心里去,我给你赔个不是成不成?”
这一问反倒像是拔掉了最后一根引信的塞子。
楚闻溪的眼眶里一下就涌上了泪水,她咬着嘴唇拼命忍着,忍得整个身子都在发抖,可那几颗眼泪还是不争气地滚了下来,从白皙的脸颊上一路滑到下巴,啪嗒啪嗒掉在地上。
她越想越委屈,越想越觉得鞠祥就是个彻头彻尾的王八蛋。
她追犯人差点被人弄死在巷子里,脚底的皮都磨掉了一层,鞠祥从头到尾没问过一个字,还嫌她一瘸一拐给他丢脸。
可李立诚,一个她以前最看不上眼的男人,又是给她买裙子买鞋,又是给她消毒换药,现在还让她请假多歇几天。
她再也忍不住了,猛地往前一扑,把脸埋进李立诚的怀里,肩膀剧烈地颤抖着,哭得像个受了天大委屈的小女孩。
李立诚整个人像被施了定身术一样僵在原地,两只手悬在半空中,放也不是,抱也不是。
楚闻溪那高耸胸口隔着薄薄的蕾丝短袖贴在他胸膛上,随着她的抽泣一下一下地轻颤,那软嫩的身子像一团火似的烧得他浑身发烫,感觉怀里像抱了一只不知怎么就赖上他的波斯猫,香软柔腻让人恨不得狠狠搂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