戒断性.33 舞(1/2)

首发：~戒断性.33 舞

联谊会的灯光璀璨得有些晃眼，水晶吊灯从高高的穹顶垂落，将整个大厅照得如同白昼。

江瑜沅靠在季云深身旁的沙发上，光着的脚丫踩在冰凉的大理石地面上，脚趾微微蜷缩着，却固执地不肯把那双小高跟重新穿回去。

她的目光从门口收回来，像是什么都没看见似的，继续戳着季云深的手臂玩。

“沅沅。”季云深喊她。

“嗯？”

“鞋穿上，一会儿要开始了。”

她撅了撅嘴，不情不愿地把脚伸进鞋里，站起来，理了理裙摆。鹅黄色的裙摆在灯光下泛着柔和的光，衬得她整个人像一小团会发光的棉花糖。她扶着季云深的手臂站起来，眼睛始终没往那个方向看，尽管她能感觉到那道目光一直落在她身上，像一小簇火苗，烫得她后背发痒。

季云深垂眼看她，没说话，只是带着她往主席台那边走。

沈渡站在入口处不远，看着她跟着那个穿黑色西装的男人往前走，看着她的手搭在那人的手臂上，看着她的侧脸在灯光下忽明忽暗。

她自始至终没有看他一眼，就像他根本不存在，就像那些日子从来没有过。

他站在原地，看着她的背影越走越远，混入人群之中，最后被那些穿着华丽礼服的身影完全淹没。

季云深走上主席台的时候，场内的灯光暗下来一些，一束追光打在他身上。他站在话筒前，微微低着头调整了一下高度，然后抬起眼，目光扫过全场，嘴角噙着那点若有若无的笑意。

“各位晚上好，我是学生会长季云深。”

他的声音低低的，很稳，透过音响传遍整个大厅，带着一种让人不自觉安静下来的力量。台下那些窃窃私语渐渐平息，所有人都抬头看向台上那个一身黑色西装、站在光里的人。

沈渡也看着他。

季云深。

季家的继承人，圣彼得贵族学院的学生会长，那天雨夜里出现在他家楼下的人。

那天他递过来一张名片，说有方法让他摆脱被霸凌的生活，要跟他做个交易。

可现在他看着台上那个人，看着那张在灯光下越发显得清俊的脸，看着那双带着笑却始终看不出深浅的眼睛——他忽然有一种说不清的感觉。

那个人在看她。

不，不是看她，是看她。

目光从台上落下去，落在人群里某个方向，只一瞬，又收回来。那一瞬很短，短到几乎没人察觉，但沈渡察觉了。他顺着那个方向看过去，看见她站在人群边缘，仰着小脸看台上，脸上带着一点笑，眼睛亮亮的。

他的胃忽然抽了一下。

很轻，像有什么东西在里面轻轻搅动。他垂下眼，深吸一口气，把那点不适压下去。

季云深的致辞不长，十分钟左右，不外乎是些欢迎词、感谢词、对联谊会的期许之类的话。

他说得云淡风轻，偶尔开一两个无伤大雅的玩笑，台下便响起一阵轻笑。

沈渡听着那些笑，看着那些穿着华服的少爷小姐们仰着脸看台上那个人的样子，忽然意识到这就是他们那个世界的人。

站在光里的，被人仰望的。

而他站在阴影里，只是一个被邀请来凑数的贫困生。

致辞结束，灯光重新亮起来，音乐响起，是那种舒缓的、适合跳舞的曲子。

人群开始流动，有人往舞池中央走，有人端着酒杯三三两两聚在一起交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