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首发：~第54章 调查组与“真相”
他那双浑浊的老眼，死死地盯着跪在地上的张信。
大殿内死寂无声。
站在阴影里的蒋瓛，手心里全是冷汗。
他太熟悉老皇帝这副样子了。
这是杀机已经浓郁到了极致，连咆哮都懒得咆哮的表现。
“张信。”
朱元璋的声音低沉沙哑。
“朕让你去复查。”
“是让你去给天下人一个交代的。”
“是让你去找问题的！”
朱元璋猛地抓起那十几份北方试卷，狠狠地砸在张信的脸上。
散落的宣纸像雪片一样飘落。
“你给朕看一遍‘维持原判’？！”
“你还特意挑了这些狗屁不通的烂卷子来给朕看！”
“你是不是觉得，朕是个不辨是非的昏君？”
“你是不是觉得，你们江南的读书人，可以一手把持大明的朝政！”
张信被卷子砸了一脸，但他依然没有退缩。
“陛下明鉴！”
“臣等只认文章，不认籍贯！”
“这是为了大明朝挑选真才实学之士啊！”
朱元璋怒极反笑。
“好。”
“好一个只认文章。”
老皇帝靠在椅背上，挥了挥手。
“滚出去。”
张信以为皇上听进去了他的劝谏，心中一喜，重重地磕了个头。
“微臣告退。”
张信退出暖阁。
朱元璋看着大门合上，眼神里透出一股令人战栗的残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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