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首发:~第六十六章 有些事,急不得
入夜,丞相府。
老夫人歪在软榻上,手里还捏着那串佛珠,却一颗都捻不下去。
白日里那对母女走后,她便让岫玉把人都打发了出去,连晚饭都没怎么动,一碗燕窝粥搁在桌上,从热放到凉,从凉放到冷,丫鬟进来催了两回,她都没动。
岫玉知道她心里有事,但也不敢多嘴,如今只能等着老爷回来。
她吩咐厨房在炉上温着一盅红枣羹,等她什么时候想用了就端上来,也不至于到时候吃凉的。
门吱呀一声开了,陈明远脚步匆匆地从外头走进来,身上还穿着朝服,从宫里回来还没来得及换。
他五十出头的年纪,面容清瘦,蓄着三缕长髯,一双眼睛不大却格外有神,通身的气派沉稳内敛,毕竟是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丞相,即使在家里也是一副不怒自威的样子。
“老爷,夫人她……”见到陈明远回来,岫玉松了口气,连忙上前禀报。
他摆了摆手示意岫玉不用多说,迈步就进到了暖阁里面。
“听下人说,你一日没用饭?”他走到软榻边坐下,抬眼看了看桌上那些饭菜,眉头皱了起来,“怎么跟饭过不去?饿坏了身子怎么办?”
老夫人没理会他,把手里的佛珠放在一旁,将脸别过去,看着后面的墙壁。
陈明远看着她的背影,叹了口气:他在朝堂上纵横几十年,什么样的风浪没见过,可每到她面前,却是什么手段都用不上。
“有什么事不能跟我说说?”他的声音放得很轻,像是在哄孩子一般,伸手在她肩膀上拍了拍。
老夫人的肩膀轻轻颤了一下,陈明远等了片刻,正想着要不要再问,忽听得她开口了,“今日有个绣娘来府里送绣品。”
“她随身带着一块玉佩,我一眼就认了出来,就是那块先帝赏下来的,咱们留给孩子的玉佩。”
陈明远听到此处脸色变了一瞬,手掌下意识地攥成了拳头,“她人呢?”
“她是从慈济院出来的,说当年襁褓里就掖着那块玉佩。”老夫人没有回答,而是自顾自的往下说,眼泪亦是顺着脸颊淌,“她还说……还说她的女儿看到她身上有亲缘红线,说我是她娘亲……”
“明远,你说,她是不是……是不是咱们的……”
她说不下去了,捂着脸,泣不成声。
陈明远坐在她身边,沉默了很久。
他想起二十多年前那个兵荒马乱的夜晚。
妻子临产,仇家追杀,满府都是喊杀声。他抱着刚出生的女儿,交给早就备好的乳娘,让她带着孩子从后门走。
“去慈济院,先躲几日,等风头过了,我派人去接你们。”
乳娘抱着孩子,点了点头,消失在夜色中。
可风头过了之后,他派人去慈济院找,乳娘不见了,孩子也不见了。
他们找了很久,找了很多年,却始终没有找到。
后来,有人说那个孩子夭折了。
再后来,连他自己都快要相信了。
“夫人。”他伸手,轻轻揽住她的肩膀,“你别哭了,伤了眼睛。”
老夫人抬起头,眼睛红红的,脸上全是泪痕,“我怎么能不哭?那是我的骨肉,我怀胎十月生下来的,我连一口奶都没来得及喂她,就让人抱走了。”
“她在外面受了二十多年的苦,我却在这府里过着锦衣玉食的日子,我这个当娘的,心里头难受啊!”
“今日她就站在我面前,离我不过几步远,她喊我老夫人,给我行礼,给我端茶,给我送绣品……她喊我老夫人,明远,她喊我老夫人!”
老夫人说到这里,几乎是在吼了,声音凄厉,像一只被逼到绝路的母兽一般。
陈明远紧紧搂着她,眼眶也红了,却没有说话。
他知道,这个时候说什么都是多余的。
老夫人哭了好一会儿,才慢慢平静下来,靠在他肩头,声音沙哑得几乎听不清。
“你说……她会不会恨我?”
“恨你不认她?”陈明远低头看她。
老夫人点了点头,眼泪又涌了出来,“她那么远来找我,我却说找错人了,说我从未丢过女儿……她该多伤心啊……她会不会觉得是我不要她?是我嫌弃她是个乡野村妇,不肯认她?”
“明远,你去看看她,好不好?你去替我去看看她,看看她过得好不好,看看她有没有受委屈……”
陈明远沉默了片刻,轻轻拍了拍她的背。
“好,我去看看她。”
“你告诉她……告诉她我不是不认她,我是……”老夫人说到这里,又说不下去了,捂着脸哭了起来。
陈明远叹了口气,将她揽进怀里,下巴抵着她的发顶。
“夫人,有些事,急不得。”
“当年的事还没查清楚,乳娘为什么会失踪,孩子为什么会在慈济院一待就是二十多年,咱们派去的人为什么一直找不到她……这里头,怕是有人在捣鬼。”
“若是贸然认了,只怕会打草惊蛇,反而害了她。”
老夫人没有说话,只是流泪,她知道他说得有道理,那些道理她心里都明白,可明白归明白,心里头还是疼,疼得像有人拿刀子在剜。
陈明远替她擦掉脸上的泪,声音温柔得不像一个在朝堂上叱咤风云的丞相。
“你先别急,等我去看看她,看看她是什么样的人,看看她对当年的事知道多少,再做打算。”
“若是她过得不好,咱们就悄悄帮衬着;若是有人要害她,咱们就替她挡着;等时机到了,再把所有的真相都告诉她。”
老夫人抬起头,泪眼模糊的揪着陈明远的衣领,“你说,她还会认我们吗?”
陈明远握住她的手,叹了口气,看着怀里哭得不成样子的妻子,声音笃定,“会的,咱们的女儿,一定是个明事理的好孩子。”
老夫人没有再说话,只是靠在他肩头。
窗外月色清冷,洒了一地的白,岫玉端着那盅红枣羹站在门外,听着里头隐隐约约的哭声,站了很久最终还是没敢敲门,叹了口气转身走了。
翌日清晨,陈明远换了一身便装,只揣了几两碎银子,便独自出了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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