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发:~第一百一十九章:符火燎原,诱饵入局
赤红符灰尚未散尽,马光已一把扯下腰间玉符,灵力灌入。识海中系统权限如潮水般涌出,瞬间覆盖方圆百丈。冷月霜几乎同时转身,剑未出鞘,人已掠至营地边缘,目光锁死灵枢城方向。
“警报符燃尽了。”她声音压得极低,“母契感应最多还能干扰半炷香。”
马光点头,迅速蹲到萧寒衣身旁:“还能装晕吗?”
萧寒衣脸色苍白,嘴唇干裂,却用力点头。他挣扎着坐直,从袖中摸出一块指甲盖大小的幽蓝碎片,塞进掌心。那正是逆灵丹残片——玉衡子炼制时特意多留的一角,专为关键时刻引爆共鸣所用。
“我撑得住。”他嗓音沙哑,眼神却锐利如刀,“只要能进藏经阁地底,我认得密钥机关。”
“不,你不用认。”马光拍了拍他肩,“你只管昏迷。剩下的,交给我演。”
他站起身,对冷月霜道:“换装。”
冷月霜没问,直接从储物袋取出一套玄霄宗执法使的黑金法袍。这是早前花三千灵石从黑市买来的赃物,连腰牌都仿得惟妙惟肖。她三两下套上,束发戴冠,眉目一凛,周身气势陡然转为森严肃杀。若非马光亲眼所见,几乎认不出这是平日那个嫌他败家的剑修。
“记住,你是奉宗主密令,押送失控战奴回山门审讯。”马光递给她一枚伪造的调令玉简,“语气要硬,态度要横,越像那些狗眼看人低的执法狗越好。”
冷月霜瞥了他一眼:“你确定要我骂自己宗门的人?”
“骂得越狠,他们越信。”马光咧嘴一笑,“反正又不是真骂,是演戏。再说了——”他顿了顿,压低声音,“你早就不算玄霄宗的人了,现在是我马光的护卫。”
冷月霜没接话,只是将玉简收入袖中,转身走向赵铁柱。
赵铁柱正蹲在篝火旁灌酒,见两人过来,立刻跳起:“老大,我干啥?”
“城西。”马光递给他一张地图,“带死囚营兄弟,在戌时三刻准时闹事。砸铺子、烧粮仓、抢灵车,动静越大越好。但记住——只许伤物,不许伤人。玄霄宗最恨滥杀无辜,你要是真砍了巡逻队,咱们全得陪葬。”
赵铁柱挠头:“可他们要是先动手呢?”
“那就往死里扛。”马光塞给他一瓶丹药,“《霸体诀》第三重配合这‘铁骨散’,挨十刀都不带喘。打不过就跑,跑不过就喊——‘马光给灵石,刀山也敢闯’!让他们知道背后有人撑腰。”
赵铁柱嘿嘿一笑,把酒壶别回腰间:“明白!保证让他们以为死囚营造F了!”
他招呼一声,十几名死囚立刻围拢。众人眼中没有恐惧,只有亢奋。自从马光用灵石赎下他们,这群被世界抛弃的弃子第一次觉得,命值钱。
“走!”赵铁柱一挥手,众人如狼似虎冲入夜色。
营地只剩三人。马光扶起萧寒衣,后者已闭眼装晕,呼吸微弱却平稳。冷月霜上前,一手扣住他肩膀,一手按住后颈,动作粗暴却不伤筋骨——十足的押解姿态。
“出发。”马光低声道。
三人悄然离开营地,绕过巡夜修士的耳目,直奔灵枢城东门。此时全城戒严,街道空无一人,唯有巡逻队举着火把来回穿梭。马光隐在暗处,冷月霜则大摇大摆走上主街,高声喝道:“玄霄宗执法司办事!闲杂人等回避!”
巡逻队闻声赶来,领队是一名筑基中期修士,手持令旗,满脸狐疑:“执法司?今夜全宗戒严,未见调令通行。”
冷月霜冷笑,甩出玉简:“睁大狗眼看清楚。宗主亲批,押送叛奴萧寒衣回山门。耽误了时辰,你担得起?”
那修士接过玉简,神识一扫,脸色骤变。玉简内确有宗主印鉴,虽略显模糊,但在警报频传的混乱中,足以以假乱真。他连忙躬身:“属下不知,冒犯大人!”
“滚。”冷月霜一脚踢开挡路的火把,拖着“昏迷”的萧寒衣大步前行。
马光远远缀在后方,贴墙而行,气息收敛至极致。系统权限仍在运转,母契感应被压制,萧寒衣兄长此刻即便动用秘术探查,也只能感知到一片空白。
他赌对了。
玄霄宗山门巍峨如天堑,守卫森严。但执法司押送重犯,自有专用通道。冷月霜亮出腰牌,守卫不敢阻拦,只匆匆登记便放行。马光趁机混入人流,借着夜色掩护,悄然跟入山门。
藏经阁位于山腰,白玉为阶,青松环绕,平日禁制重重,连内门弟子都不得擅入。此刻因全宗戒严,阁外多了两队巡逻修士,个个神情紧绷。
冷月霜拖着萧寒衣走到阁前,高声喝道:“奉令押送战奴,需暂存地牢候审!”
话音未落,阁门两侧阴影中走出两名老者。一人须发皆白,手持青铜钥匙;另一人面如枯木,腰悬三枚血玉令牌。正是藏经阁密钥守卫——唯有宗主与执法长老可调动的存在。
“战奴?”白发老者眯眼打量萧寒衣,“此子乃圣子亲弟,怎会沦为战奴?”
冷月霜面不改色:“地牢失守,他被逆灵丹污染,神智失控,险些弑杀同门。宗主震怒,命即刻关押,待查明幕后黑手再行处置。”
枯木脸老者冷哼:“逆灵丹?那可是禁药。谁炼的?”
“这就不劳二位操心了。”冷月霜语气强硬,“我只负责押人。若二位不信,可持玉简面呈宗主。”
两位守卫对视一眼,显然有所动摇。就在此时,萧寒衣忽然剧烈抽搐,口中溢出黑血,喉咙里发出野兽般的低吼。
“不好!傀儡禁制反噬!”冷月霜惊呼,急忙按住他肩膀。
白发老者脸色一变:“快带进去!若在他处暴走,藏经阁典籍受损,你我都得陪葬!”
枯木脸老者犹豫片刻,终于点头:“开地牢入口。”
白发老者取出青铜钥匙,插入阁前石狮口中。机关咔哒作响,地面缓缓裂开一道暗门,阶梯向下延伸,阴气扑面。
冷月霜拖着萧寒衣踏入暗门。马光躲在阁后古柏之后,心跳如鼓。他不能跟进去——一旦现身,计划即破。但他必须确保萧寒衣能接触到母契。
就在暗门即将闭合之际,萧寒衣袖中那枚逆灵丹碎片悄然滑落,贴在阶梯边缘。碎片微光一闪,随即隐没于石缝。
马光瞳孔一缩。成了。
碎片虽小,却足以在关键时刻引爆母契共鸣。届时,无论母契藏于何处,都会产生短暂波动——而萧寒衣,将第一时间感知位置。
暗门彻底关闭。藏经阁外恢复寂静,唯有风过松林,沙沙作响。
马光悄然退后,绕至山崖背面。他取出一张传讯符,注入灵力:“铁柱,收网。”
片刻后,城西方向火光冲天,喊杀声震耳欲聋。巡逻队如潮水般涌向西门,连藏经阁外的守卫都被调走大半。
时机已至。
马光深吸一口气,转身望向藏经阁。他知道,萧寒衣兄长此刻定在私库之中,正疯狂确认母契是否安全。而他的弟弟,已在地底等待猎物上门。
远处,一道身影踏空而来,衣袂翻飞,面容阴鸷。正是萧寒衣(兄)。
他落在藏经阁前,目光如电扫过四周,最终锁定那扇紧闭的暗门。嘴角勾起一抹冷笑:“马光,你倒是聪明。可惜——”他掌心浮现出一枚血色玉符,“你以为我不知道,逆灵丹是你从玉衡子手里买的?”
他抬手一挥,玉符化作血雾渗入地底。
地牢深处,萧寒衣猛然睁眼,瞳孔骤缩。他感受到一股熟悉的禁制之力正在逼近——那是母契的召唤!
冷月霜站在他身旁,剑已半出鞘。她低声问:“他来了?”
萧寒衣点头,握紧手中逆灵丹碎片,眼中燃起复仇之火:“让他来。这次,换我设局。”
马光站在山崖之上,望着那道身影消失在暗门之中,轻声自语:“送货上门,你还得谢我——毕竟,我没直接炸了你的老巢。”
夜风拂过,他转身离去,背影融入黑暗。而在藏经阁地底,一场关乎战奴命运的对决,已然拉开序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