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首发：~第十九章 伺候大爷沐浴
谢昀这才走近，自然地在她旁边坐下：“今日瞧着精神不错。”
陆瑶的气色好了些，但人还是瘦，那薄袄穿在她身上直晃荡，越发衬的腰身不盈一握。
已经是三月的天，他早换上春衫，她竟还是如此惧冷。
“许太医前几日换了新方子，吃了几日，感觉松快些。”陆瑶一边和谢昀说话，一边将往嘴里塞布老虎的儿子轻轻揽回怀里，自然地将孩子往谢昀那边送了送，“爷要抱抱吗？他这会儿正有精神。”
这一次，谢昀没有犹豫。
他伸出手，稳稳地将儿子接了过来，动作虽仍带着些生疏，却比上次熟练了许多。
琅哥儿虽然不大认识父亲，但似乎是父子天性，他并不抗拒谢昀的怀抱。
不仅没哭，反而伸出小手，揪着谢昀衣服上的扣子，好奇地把玩。
谢昀看着怀中小人儿软糯的模样，他记得他刚出生时没这么好看，如今长开了，眉眼间和他母亲有几分相似。
谢昀轻轻点了点儿子的鼻尖，琅哥儿竟咧开没牙的嘴，冲他傻笑了起来。
谢昀素来清冷的眉眼，不由自主地柔和了下来，甚至唇角也微微扬起一个几不可见的弧度。
谢昀虽然抱着儿子玩，但时不时的去看陆瑶。
陆瑶安静的看着儿子，嘴角是清浅的笑意，目光中尽是为人母的温柔慈爱。
谢昀竟有些期盼她的目光能落在自己身上些许，哪怕只有一瞬。
陆瑶看着父子互动，心变得更加柔软。
上一世谢昀很少来后宅，父子相处并不多。
加上琅儿病了一场，极少出门，对于谢昀这个父亲，他总是惧怕的。
每次谢昀考教他功课总是畏畏缩缩，明明熟背的文章到了谢昀面前也背的磕磕盼盼。
谢昀觉得儿子不够用功，缺少男子气概，总要说教几句，久而久之，琅儿对这个父亲就更惧怕了。
父子关系甚至不如二房的琏哥儿和谢昀亲近。
府中人都说琏公子和谢昀更肖父子，越来越不把琅儿这个嫡长孙放在眼中。
看着谢昀脸上那抹罕见的的温和还有儿子不谙世事的傻笑，上一世那些缺憾渐渐开始填充。
他们父子相处久了，谢昀心中牵挂着琅儿，他的琅儿就会被好好庇护，上一世那样的事便不会再发生。
“琅儿倒是更喜欢你。”陆瑶笑道。
谢昀笑着偏头，她苍白的脸似乎也染上了一层暖色，不再那么冰冷刺人。
“父子天性使然，不过琅儿长得更像你。”谢昀目光在她与儿子脸上流转，“眼睛尤其像。”
陆瑶微微一怔，没料到他会说这个。
她垂下眼眸，掩去一丝复杂神色，只轻声道：“鼻子和嘴还是更像大爷多些。”
两人之间，没了前几日的针锋相对，冷漠疏离，只是围绕着孩子，进行着最寻常的对话。
空气中弥漫着一种微妙而平和的气氛。
她沉寂的心湖，似乎也被投下了一颗微小的石子，荡开了一圈极轻的涟漪。
琅哥儿玩了一会儿，开始在父亲怀里不安分地扭动，小嘴哼哼着，显然是饿了。
乳母适时进来，将孩子抱了去。
内室重归安静，灯花爆开的轻微噼啪声格外清晰。
两人之间流动的气氛略显微妙却不再紧绷。
谢昀没有离开的意思，陆瑶也未曾像往常那般冷淡地请他自便。
她抬眸目光掠过他的衣袍，扣子那里还沾了琅儿的口水，她忍不住勾了勾唇角，开口吩咐外间的春袖：“备水，伺候大爷沐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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