边疆悍卒:从流民到镇北王

第十章 夜战北哨,血火同命(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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首发:~第十章 夜战北哨,血火同命

胡骑探哨已摸至哨台十步之内。

为首者披发覆面,弯刀映着残星,手势一压,数十骑齐齐俯身,便要强攻而上。

他们显然早已得到消息——这处哨台只有四人,是送上门的功劳。

石憨攥着刀柄,指节发白:“沈哥,来了!”

陈七已搭箭上弓,箭头对准最前那骑,呼吸稳得不见一丝起伏。

林刀按住腰间短刃,目光扫过两侧,盘算退路。

沈砺持枪在前,身形如钉立在哨台边缘,声音轻得只有身边三人听见:

“不跑、不溃、不留情。”

“石憨守正面,陈七射首贼,林刀侧袭扰阵,我断后。”

“记住——我们不是死士,是要回家的人!”

话音未落,胡骑已爆喝一声,直冲上来!

当先一骑弯刀劈落,劲风扑面。石憨怒吼一声,举刀硬撼——“铛!”金铁震鸣,他被震得退后半步,手臂发麻,却硬是没退第二步。

陈七弓弦轻颤。箭如流星,直取为首胡骑咽喉!那骑惊觉偏头,箭尖擦颈而过,带起一蓬血雾,气势顿时泄了半截。

林刀趁机从侧面窜出,短刀直刺马腹。战马吃痛人立而起,瞬间冲乱前排阵型。

沈砺踏步上前,长枪如电,直取那受伤首领。银枪快得只剩一道寒线,对方刚要回挡,枪锋已破甲而入。

“噗——”血溅沙场。首领当场坠马。

胡骑阵型一乱。可他们毕竟是北地精锐,见首领战死,非但不退,反而凶性更盛,呼喝着合围上来。

沈砺四人身在高台,无处可退。

刀光起落,风声带血。

石憨肩背挨了一鞭,皮肉翻卷,却只闷哼一声,反手一刀剁断马腿。

陈七箭无虚发,可箭囊很快见了底。

林刀手臂中刀,短刀依旧稳准狠。

沈砺身上已沾了数处血点,有敌人的,也有自己的。残枪劈刺格挡,每一击都沉猛如铁,硬生生将正面胡骑压得寸步难进。

他不是为军侯卖命,不是为桓威杀敌,只是为了——再往北一步、再近家一寸。

激战半柱香功夫。

台上四人浴血,台下胡骑尸横七八具。剩下的人终于胆寒,看着这四个不要命的小兵,进退失据。

就在这时——远处忽然响起马蹄声,火光如龙,疾驰而来。

有人高喝:“北哨有战事!驰援!”

胡骑脸色剧变,不敢久留,一声呼哨,仓皇撤去。

火光渐近,带队的是一骑黑甲,身姿挺拔,面容冷峻——

正是刘驭。

他勒马立于哨台之下,抬眼望向台上四道浴血身影。

火光映照着满地尸首,也映着四人摇摇欲坠却依旧挺立的身形。四十余骑精锐探哨,被四人挡在台下,弃尸而逃。

刘驭眼底掠过一丝极深的震动。他见过敢战之士,见过亡命之徒,却从未见过这样一支——无令、无援、无赏,只为一口气、一个念头,死战不退的小卒。

他沉默片刻,扬声道:“北哨值守,全部下来。”

沈砺扶着枪,撑着最后一丝力气,带着三人走下哨台。刚落地,石憨便腿一软,却又强行站直。

刘驭目光从四人伤口上一一扫过,最后落在沈砺脸上,声音不高,却字字清晰:

“赵校尉令你们四人独守北哨?”

沈砺平静应道:“是军令。”

刘驭眼神微冷。

军令?这分明是故意送葬。他心中一清二楚——锐锋营校尉赵奎,是桓威亲信,这是要借蛮骑之手,除掉这几个风头太盛、又不肯依附的刺头。

刘驭没再追问,只淡淡吩咐左右:

“抬下去疗伤。记一笔——北哨四人,阻敌四十骑,斩首领一,全员有功。”

左右亲兵皆是一怔。死士营的功劳,向来轮不到他们头上,刘校尉这是……公然撑腰?

可没人敢违令。几人上前,小心翼翼将四人抬起。

沈砺在被抬走前,回头望了一眼刘驭。

对方亦看着他,眼神深沉,只轻轻颔首。

没有承诺,没有拉拢,只有一句无声的——

我看见了。

当夜,北哨四人大败胡骑探哨的消息,便像野火般烧遍全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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