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4章 试探(1/1)

首发：~第94章 试探

【翌日清晨，天刚蒙蒙亮，三房传令亲兵便准时抵达你的院落，带来了吕砚的口谕。】

【亲兵躬身行礼，态度恭敬至极，语气平稳：“大人，房主有请，前往前堂议事，有重要事务相商。”】

【你端坐书房，指尖轻叩桌面，闻言眼底掠过一丝冷光。】

【一夜刚过，便即刻传唤。】

【时机太过巧合，绝非偶然。】

【要么是吕砚已然察觉到些许异动，提前试探、敲打制衡；要么是他已然敲定了初步的布局，准备逐步收权、架空自己，为日后的清算铺路。】

【你心中瞬间洞悉真相。】

【吕砚，要动手了。】

【不是立刻斩杀，而是温水煮青蛙，一步步剥离他的权柄、瓦解他的势力、断掉他的根基，待到他孤立无援、手无实权之时，再一举清算，彻底斩除后患。】

【这才是最稳妥、最不留隐患的杀局。】

【你面上不动声色，微微颔首，语气平和如常，无半分异常。】

【你：“知晓了，稍后便到。”】

【亲兵恭敬退下，全程礼数周全，没有半分异常，完美复刻了往日的模样。】

【待亲兵离去，院落重归寂静，你缓缓起身，整理衣袍，神色平静无波。】

【越是危急关头，越不能慌乱。】

【吕砚擅长隐忍伪装，擅长攻心制衡，那你便陪对方演到底。】

【你倒想看看，对方打算怎么收拾自己？】

【片刻之后，你缓步前往三房前堂。】

【前堂之内，吕砚端坐主位，一身青色常袍，面容温润儒雅，眉眼平和，看起来温文尔雅、宽厚亲和，全然没有心怀阴私、暗中算计的样子。】

【他看向你的目光依旧温和，带着一如既往的器重与赞许，若是不知内情，任谁都会被这副表象蒙蔽，认定他对你信任有加、倚重万分。】

【堂内站着几名三房嫡系高层，皆是吕砚的亲信旧部，目光隐晦地落在你身上，带着几分审视与微妙的疏离，不再是往日的敬畏与簇拥。】

【细微的变化，足以印证吕弘昨夜所言非虚。】

【吕砚抬眸看向你，声音温和醇厚，一如往常：“阿豪来了，坐。”】

【你依言落座，身姿端正，神色恭敬淡然，全程恪守下属本分，无半分逾矩，也无半分慌乱疏离。】

【你：“不知主公今日有何要事安排？”】

【吕砚淡淡一笑，语气闲适：“近日三房外事繁杂，各方势力交错纠缠，琐事众多，辛苦你连日操劳。你斩杀七品强者、稳固三房外围局势，功劳卓著，我心中甚慰。”】

【一番客套褒奖，滴水不漏，温情满满。】

【可你心底却一片冰凉，清晰知晓，这番夸奖的背后，是根深蒂固的忌惮与杀心。】

【吕砚话锋微转，缓缓开口，终于道出今日传唤的真正目的：“只是你如今身兼数职，执掌外事、情报、外勤战力诸事，事务太过繁杂，终日奔波劳累，我看你颇为疲惫。你是我三房栋梁，不可过度耗损精力。”】

【他语气关切，看似体恤下属、心疼功臣，实则步步为营、暗藏机锋。】

【吕砚：“我思虑再三，决定微调职权排布，将你手中部分琐碎外事、基层情报收拢工作，交由几位嫡系长老代为打理。你只需坐镇中枢，统筹全局、决断大事即可，无需深陷繁杂琐事，也好安心休养、蓄力精进，好好钻研武道，谋求突破。”】

【话音落下，堂内几名嫡系长老眼底闪过一丝隐晦的喜色。】

【而你，心底彻底了然。】

【收权了。】

【第一步，先收走琐碎职权，看似减负体恤，实则是试探人心、温水煮蛙。】

【先剥离边缘权力，断掉基层情报触手与外勤调度权，让你逐渐脱离一线、脱离麾下基层人手，一步步架空你的势力。】

【待到你彻底与基层势力脱节，剩余的中枢权柄，便可以名正言顺、轻而易举地尽数收回。】

【理由冠冕堂皇，体恤下属、爱惜人才，让你挑不出半点错处，若是拒绝，便是恃功自傲、不识抬举。】

【好一手精妙的权术算计。】

【你面上依旧不动分毫，神色恭敬，微微颔首，语气诚恳顺从。】

【你：“主公体恤下属，属下感念在心。一切但凭主公安排。”】

【你全然顺从，毫无异议，没有半分贪恋权柄的姿态。】

【吕砚看着你这般温顺顺从的模样，眼底深处飞快掠过一丝讶异，随即又被深沉的忌惮覆盖。】

【他本以为你手握重权、麾下势力庞大，必然会心生抵触、出言推辞，甚至借机不满发难。】

【只要你稍有异动，他便可借机拿捏把柄，定你一个恃功骄纵、目无尊上的罪名，顺势进一步打压制衡。】

【可你太过沉稳，太过顺从，完美挑不出半分破绽，让他所有的后手算计，尽数落空。】

【吕砚心中暗忖，此人城府之深、隐忍之强，远超自己预估，留着此人，终究是心腹大患。】

【他心中的杀心，愈发坚定。】

【吕砚面上笑意不变，温和颔首：“阿豪识大体、知进退，果然是我三房最得力的臂膀。”】

【接下来的议事，尽数是寻常琐碎事务。】

【吕砚全程语气温和、态度亲厚，不断夸赞你的功劳，体恤你的辛劳，将虚伪的君臣情谊演绎得淋漓尽致。】

【可每一项职权调整、每一次人事排布，都在悄无声息地分割你的势力、稀释你的权柄、调离你的嫡系人手。】

【看似寻常的人事调动，实则步步杀机、层层剥离。】

【你全程沉默聆听，一一应下，从不反驳，从不质疑，完美扮演着温顺听话、恪尽职守的下属角色。】

【议事结束，众人尽数退去，堂内只剩你与吕砚二人。】

【吕砚忽然开口，语气轻柔，似是随口闲谈。】

【吕砚：“阿豪，近日我听闻你一直在筹备人手，打算建立一个小组织？是最近有哪些人不听话，用得不顺手吗？”】

【“有问题，你跟我说啊！”】

【“何必自己去费神呢？”】

【问话平淡随意，却带着极强的试探之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