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首发：~第66章山雨欲来一
中山北路，金陵卫戍司令部地下室。
炮弹落在附近街区引发的震动，让天花板的灰尘簌簌落下，落在作战地图上，落在将领们肩头。煤油灯昏黄的光摇曳着，把一张张疲惫而焦虑的脸映得忽明忽暗。
“报告！紫金山第三道防线失守！第87师残部退守天文台！”
“报告！下关码头遭敌炮击，江防工事损毁过半！”
“报告！西郊阵地……”
坏消息像冰雹一样砸进指挥部。唐生智站在地图前，手里的红铅笔悬在半空，久久无法落下。地图上代表日军的红色箭头已经从四面八方刺入金陵城防，像一只巨手正在缓缓合拢。
“司令，”参谋长周斓声音沙哑，“照这个速度，最迟明天傍晚，城墙防线将全线崩溃。我们……是不是该考虑……”
“考虑什么？”唐生智猛地转身，眼中血丝密布，“周参谋长，你也想劝我撤？”
周斓低下头，没敢接话。
指挥部里一片死寂。几个高级将领互相交换眼神，有人欲言又止，有人摇头叹息。大家都明白，金陵守不住了。
十五万守军打到今天，能战斗的不足八万，弹药告急，药品耗尽，士气低落。而日军还有八个完整师团，十多万生力军。
就在这时——
“司令！中华门急电！”通讯处长几乎是冲进来的，手里挥舞着电报纸，脸上带着一种奇怪的表情——像是震惊，又像是狂喜，混杂在一起显得格外诡异。
唐生智皱眉接过电报，在煤油灯下快速扫视。
第一行字就让他的手猛地一颤。
“中华门大捷，第六师团……全歼？”
他念出声，声音里全是不敢置信。
指挥部瞬间炸了。
“全歼？第六师团？谷寿夫那个师团？”
“不可能！朱赤和高致嵩那两个旅加起来不到三千人，能守住门就不错了，还全歼？”
“电报是不是错了？或者……是日军故意放出的假消息？”
质疑声此起彼伏。唐生智没有理会，继续往下看。
越看，心跳越快。
“……第六师团一万八千余人，于今日上午十时许，在中华门外遭毁灭性打击。
敌军先遭不明重炮覆盖，伤亡过半，后遭神秘装甲部队突袭，全军覆没。谷寿夫中将确认阵亡，首级已被我军缴获……”
唐生智的手在发抖。
不是害怕。
是激动。
“神秘部队……”他喃喃道，抬头看向周斓，“是那支部队！在上海灭了101师团、炸了机场、毁了舰队的那支幽灵部队！他们来金陵了！就在中华门！”
周斓抢过电报，快速浏览，眼睛越睁越大。
“司令，这……这战果……”
“是真的。”唐生智突然无比肯定，“朱赤和高致嵩不敢谎报这种战果。而且你们听——外面的炮声，是不是稀疏了一些？”
众人侧耳倾听。
确实，从东南方向——中华门方向传来的枪炮声，在半小时前突然停止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诡异的寂静。
“第六师团……真的没了？”一个少将喃喃道。
“不仅没了，”唐生智指着电报最后几行，“谷寿夫的脑袋都被砍下来了。那支部队的指挥官，叫李辰，自称‘独立特战连连长’，现在就在中华门，正在协助朱赤他们布防。”
独立特战连？
连长李辰？
指挥部里所有人都在记忆中搜索，但没有一个人听说过这个编制，这个名字。
“司令，”周斓压低声音，“不管他们是谁，从哪里来，他们在帮我们。这就够了。现在的问题是——接下来怎么办？”
唐生智重新看向地图。
他的目光在中华门位置停留了很久，然后缓缓移向紫金山、雨花台、下关……
一个大胆的念头，突然在他心中升起。
“备车。”他猛地转身，抓起桌上的军帽，“去中华门。我要见见这位李连长。”
“司令！”几个将领同时出声，“太危险了！城外还有日军其他师团，万一……”
“万一什么？”唐生智冷笑，“第六师团都被他们全歼了，现在中华门可能是金陵最安全的地方。周斓，你跟我去。
其他人，坚守岗位。传令各部——援军已至，务必死守阵地，没有我的命令，任何人不得后退一步！”
命令下达。
十分钟后，三辆军用吉普在卫队护送下，驶出司令部地下车库，向着东南方向的中华门疾驰而去。
车上，唐生智看着窗外满目疮痍的街道，看着那些惊慌逃难的百姓，看着街头巷尾匆匆构筑的街垒，心中五味杂陈。
李辰……
你到底是什么人？
你还能创造多少奇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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