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首发：~第 278章 恨明月高悬不独照我
吳邪脸上的笑僵住了。
那层勉强维持的、带着几分无辜与沧桑的面具，在这一刻彻底碎裂。
他张了张嘴，似乎想反驳，想说“感情不是做生意”，想说“生命是无价的”。
可话到了嘴边，又硬生生咽了回去。
因为他突然意识到，单纯跟林满讲感情，本身就是一种奢望。
她习惯把人心放在天平上称，维持着不高不低的平衡，拒绝接受任何负担过重的情感托付。
可偏偏，她又能毫不计较自己的付出。
哪怕会赔进去，哪怕会没有任何回报，任性又死板。
折磨着真正对她上心的人，却让人难以产生恨意。
唯一的不甘，也只是她的目光不能永远停留在自己身上——脱离得那么快，只余下被照耀过的人，久久不能释怀。
吳邪垂下眼帘，看着自己空荡荡的手心。
刚才那滴泪已经干了。
原本它像是一颗晶莹剔透的珠子，隔在他的指尖和她的皮肤之间，凉得刺骨，也远得惊心。
可现在，水光褪去，只留下一道极淡的、几乎看不见的透明痕迹。
他的指腹无意识地摩挲过那里。
没有了泪水的阻隔，他终于触碰到了她真实的体温。
但那种触感并不顺滑。
泪痕干涸后，在皮肤上留下了一层极轻微的、发涩的粘滞感。
像是某种无形的胶，黏住了他的指尖，也黏住了这一刻死寂的时光。
“……成正比。“
他低声重复了一遍这三个字，声音轻得像是一戳就破的泡沫。
他突然觉得有些冷。
不是身体冷，是骨头缝里渗出来的寒意。
原来在她眼里，他那些挣扎的煎熬、无声的狼狈，还有那度日如年的偏执……
都只是一笔“不划算的买卖“。
“林满。“
他再次叫她的名字，这一次，那些起伏的语调都被强行压平了。
只剩下一片死寂般的平静。
“如果……我是说如果。”
他抬起眼，目光穿过她，看向虚空中的某一点。
“如果那个付出的‘正比’，是我这条命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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