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首发：~第一百九十一章：华国的和平统一方案
施琅和郑家的恩怨，他是知道的。父亲当年差点杀了施琅，后来施琅投了华国。现在华国派他来谈统一，施琅会真心对台湾吗？
周文远似乎看穿他的心思：“王爷，施将军曾对总统言：郑成功虽有负于他，但抗清大义，他始终敬佩。若台湾归华，他愿捐弃前嫌，共御外侮。”
这话说得诚恳，郑经信了七八分。
正说着，外头忽然传来嘈杂声。
亲兵慌慌张张跑进来：“王爷，冯大人来了！说是有紧急军情！”
郑经脸色一变：“快，周先生从后门走！”
周文远却不急：“王爷，此时若躲，反而引人疑心。不如让下官扮作账房先生，在一旁听着。”
陈永华反应快，立刻拿来一套旧衣衫让周文远换上。刚换好，冯锡范已经闯进来了。
“王爷！”冯锡范脸色铁青，“刚得急报，荷兰人的舰队在澎湖外海出现，有五艘大舰！刘国轩将军求援！”
郑经心头一紧：“荷兰人？他们想干什么？”
“说是‘护航商船’，但明摆着是来示威的！”冯锡范瞥见一旁的周文远，“这位是？”
“新来的账房，姓周。”郑经淡淡道，“冯大人，荷兰人此时来，恐怕……与清廷有关。”
冯锡范眼神闪了闪：“王爷明鉴。依下官看，荷兰人是受了清廷指使，来逼我们做决定的。若我们再不应清廷招降，只怕荷兰人就要动手了。”
黄安怒道：“冯大人这是何意？难道要王爷降清？”
“这是为了台湾三十万军民！”冯锡范提高声音，“王爷，清廷的条件不差，海澄公，世守台湾。若再拖延，等荷兰人炮轰澎湖，就什么都晚了！”
堂里一时剑拔弩张。
郑经看着冯锡范那张急切的脸，忽然明白了——这家伙，恐怕早就和清廷、荷兰人都通过气了。今天这出戏，是来逼宫的。
“冯大人。”郑经缓缓开口，“清廷的条件，我看了。但我觉得，还有更好的选择。”
“更好的选择？”冯锡范一愣。
郑经从袖中取出华国的方案，递给冯锡范：“你看看这个。”
冯锡范接过，越看脸色越难看：“这……这是华国？杨振华？王爷，这伪华朝廷，能信吗？他们自身难保！”
“但至少，他们把我们当自己人。”郑经盯着他，“清廷把我们当什么？当藩属，当奴才。冯大人，你是汉人，真愿意子孙后代都剃发留辫，称臣纳贡？”
冯锡范被问住了。
“况且——”郑经站起来，走到窗前，“华国许我们五十年自治，军队保留，制度不变。这五十年，台湾可以休养生息，发展壮大。五十年后，若华国真能成事，你我都是从龙功臣；若不能，台湾也有自保之力。这买卖，不亏。”
冯锡范还在挣扎：“可清廷大军压境……”
“所以更要联合华国。”扮作账房的周文远忽然开口，“冯大人，清廷要的是吞并台湾，华国要的是联合台湾。孰轻孰重，大人当知。”
冯锡范这才仔细看周文远，脸色骤变：“你……你是华国的人！”
“正是。”周文远也不装了，整了整衣襟，“华国总统特使周文远，见过冯大人。”
堂里一片死寂。
半晌，冯锡范忽然笑了，笑得很冷：“王爷，你这是铁了心要投华国了？”
“不是投，是归。”郑经纠正，“台湾、大陆，本是一家。如今家人来寻，岂有拒之门外的道理？”
冯锡范深深看了郑经一眼，又看看周文远，最后拱手：“王爷既已决定，下官……遵命便是。”
说完，转身走了。
黄安急了：“王爷，冯锡范这态度，怕是要坏事！”
“我知道。”郑经看向周文远，“周先生，你立刻回船，连夜返回九江。禀报杨总统，台湾愿归华国。请总统速派舰队来澎湖，协防荷兰人。”
周文远郑重行礼：“王爷深明大义，周某佩服。我这就走。”
“等等。”郑经叫住他，从怀中取出一枚印章，“这是我的私印。你带给杨总统，作为信物。十日内，我必整顿台湾，迎接华国官员。”
“王爷保重。”周文远接过印章，匆匆离去。
夜色中，小船驶离码头，消失在茫茫大海。
郑经站在窗前，望着远去的船影，长长吐了口气。
父亲，你若在天有灵，会怪我吗？
但儿子选的这条路，至少能让台湾活着，活得有尊严。
远处海面上，荷兰舰队的灯火隐约可见。
但这一次，郑经心里有底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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