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发：~第311章 粮仓
凭借着修复水泵和鼓风机展现出的过硬手艺，曲靖在霍家军技术部门的小圈子里，算是初步站稳了脚跟。
那个姓陈的技术军官对他颇为看重，分配的任务也逐渐从普通的维修，转向了一些更关键、也更需要信任的位置。
这天一早，曲靖刚到维修车间报到，陈军官就把他叫到一边，神色比往常更加严肃。
“曲师傅，有个紧急任务。”陈军官压低声音，“西区那个最大的、结构相对完好的地下粮仓，你知道吧？”
曲靖心头一跳，面色如常地点点头：“知道，以前是基地的主要储备库之一。”
“对。之前那场袭击，那里受损不算最严重，但通风和温控系统基本瘫痪了。里面还封存着相当数量的粮食，主要是大米和面粉，是霍首领下令必须优先清理和保全的战略物资。”
陈军官盯着曲靖，“现在里面温度湿度都不对，再不处理，那些粮食全得完蛋。我们的人检查过，通风主机的电机烧了，管道也有多处破损。工程兵那边擅长野战工事，对这种精细活把握不大。你，敢不敢接？时间很紧，给你三天，最多四天，必须让通风系统至少恢复基础功能。”
粮仓！通风系统！直接接触霍家军目前最紧要的物资储备！
风险与机遇并存。
风险在于，任务重要，压力巨大，一旦失败或出纰漏，后果不堪设想。
机遇在于，这是获得更高信任和地位的绝佳机会，而且……粮仓内部，现在恐怕还处于接管初期的混乱统计阶段。
“长官，我尽力。”曲靖没有把话说满，但眼神里透着沉稳和自信，“需要查看现场才能确定具体方案和时间。”
“好！现在就跟我走。”陈军官雷厉风行，直接带着曲靖，在一队全副武装的士兵护送下，前往西区地下粮仓。
粮仓入口隐藏在一排加固的仓库建筑后方，厚重的防爆门已经更换了霍家军的锁具。
穿过两道岗哨，走下长长的斜坡，一股混合着陈年米香、霉味和淡淡焦糊气的复杂味道扑面而来。
里面空间巨大，用混凝土分割成数个库区，高耸的粮垛依稀可见，但许多地方覆盖着帆布或散落着杂物，显然之前的混乱和接管过程并不平静。
一些穿着霍家军制服和原基地后勤服装的人正在里面忙碌，清点、搬运、记录，场面有些混乱，交接显然还未彻底完成。
士兵们持枪警戒，眼神警惕地扫视着每一个角落和工作人员。
通风控制室位于粮仓一侧的高处。里面那台大型通风主机已经拆开了外壳，露出烧得焦黑的电机和复杂的管道接口。
旁边的管道井里，也能看到明显的破损和锈蚀。
曲靖迅速进入工作状态。他仔细检查了电机烧毁程度核心绕组已碳化，无法修复，查看了备用电机有一台同型号但状态未知的旧电机存放在角落，又爬进管道井查看了破损情况。
心中飞快盘算，更换电机，修复主要管道破损，清理过滤网，调试控制系统……三天时间，非常紧张，但并非不可能完成，前提是配件齐全、人手配合。
他将评估结果和建议需要更换电机、特定规格的金属板材和密封材料、以及两名辅助小工汇报给陈军官。
陈军官立刻调派人手和物资，效率极高。
维修工作立刻展开。
曲靖作为总负责，指挥着两名被派来帮忙的、手脚还算麻利的原基地小工，开始了争分夺秒的抢修。
更换电机是最耗时的，需要吊装、校准、接线、测试。
曲靖亲自上手，每一个环节都力求精准，管道修补则需要切割、焊接、密封，火花在昏暗的粮仓里不时亮起。
工作紧张而有序。借着维修之便，曲靖有充足的理由在粮仓内部有限度地活动、观察。
他看到了那些尚未完全清点完毕、堆积如山的粮垛主要是麻袋包装的大米和面粉，看到了登记人员拿着清单来回核对的匆忙，也看到了角落里一些因为之前袭击或管理不善而散落、破损、甚至被遗忘在杂物下面的粮食。
他的心，在冷静的外表下，剧烈地跳动着。
一个念头，不可抑制地冒了出来。
第三天下午，通风主机更换完毕，主要管道修复完成，正在进行最后的系统联动调试。
粮仓里的清点工作似乎也进入了尾声，大部分粮垛都贴上了新的标签，但有少数区域，尤其是一些边角和之前受损严重的地方仍然显得有些混乱，负责登记的文书似乎因为疲惫和重复劳动而有些心不在焉。
趁着调试间隙，曲靖借口检查一处位于粮垛深处、较为偏僻的通风支管，支开了两个小工，独自一人拿着工具，钻进了粮垛之间的狭窄缝隙。
这里光线昏暗，空气浑浊，堆放着一些看起来品相稍差、包装破损，或者是在清点中被暂时搁置、等待后续处理的粮食。
麻袋破损，雪白的大米和面粉洒落出来，与灰尘混合在一起。
四下无人，只有远处模糊的嘈杂声。时机稍纵即逝。
曲靖背对着可能的来向，身体挡住视线，心神以最快的速度沉入空间。
他的目标明确，那些散落的、破损的、处于统计边缘地带的粮食。
不能动完好封存的麻袋，那目标太大，容易立刻被发现。
意念如同无形的手，精准而迅速地掠过。
一堆从破损麻袋中洒出、大约有两三百斤的大米，悄无声息地消失在原地，进入空间专门划分出的储粮区。
旁边几袋封口开裂、面粉微微受潮的五十斤装面粉，同样消失不见。
他动作极快，在不同的、不起眼的角落移动，每次只收取少量，且专挑那些看起来最不起眼、最可能被统计遗漏或归为损耗的部分。
一百斤、两百斤、三百斤……大米。五十斤、一百斤、两百斤……面粉。
精神高度集中，大约十分钟后，他停了下来。
不能再多了，再贪心就可能留下明显的空缺，或者耽误太久引起怀疑。
粗略估计，收取了大约两千斤大米和五百斤面粉。
这对于整个粮仓的储量来说，不过是九牛一毛，尤其是在这统计未明的混乱期，很难被立刻察觉。
但对于家庭而言，这是一笔足以支撑很久的财富了！
他迅速整理了一下衣服和工具，从缝隙中钻出，脸上恢复了平日的沉静，继续去调试通风系统。
直到傍晚，系统终于恢复了基础运转，沉闷的粮仓里响起了通风管道的气流声，湿度计和温度计的读数开始向正常范围回落。
陈军官亲自验收，对结果非常满意，难得地露出了笑容：“曲师傅，果然是高手！这么快就搞定了！我会向上面给你请功！”
“长官过奖，分内之事。”曲靖谦逊道。
当晚，他带着完成重要任务的些许轻松和内心深处的紧张与兴奋，回到了家中。
关上院门，确认安全后，他才在极度的隐秘中，将这次惊心动魄的收获告诉了江秀秀。
江秀秀听完，惊得捂住了嘴，好半天才缓过气来，紧紧抓住曲靖的胳膊，低声道：“你……太冒险了！万一被抓住……”
“我知道。”曲靖握住她冰凉的手，声音低沉却坚定，“但机会太难得了！粮仓刚接管，统计混乱，我又有正当理由在里面活动。这点粮食，对他们来说微不足道，对我们……是天大的补充。秀秀，我们的储备，又能撑很久了。孩子们，也能吃得稍微好一点。”
江秀秀看着他眼中尚未完全褪去的锐利和决断，明白他做这一切都是为了这个家。
她靠进他怀里，轻声说：“下次……别再这么冒险了。我和孩子，不能没有你。”
“嗯。”曲靖搂紧她，感受着劫后余生般的悸动和拥有战利品的踏实。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