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8章 石心难测(1/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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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八章石心难测

石仙那含怒一击，如同陨星坠地，整个黑曜石平台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蛛网般的裂痕瞬间蔓延开来。狂暴的冲击波混合着极致的热力与纯粹的物理力量，呈环形向四周炸开！

首当其冲的便是那五名袭击者。阴鸷青年和斗篷人反应最快，在石仙挥拳的瞬间就已急速后撤，但依旧被冲击波的边缘扫中。阴鸷青年闷哼一声，护体黑光剧烈摇曳，嘴角溢出一缕鲜血。斗篷人的斗篷被撕开一角，露出下面一张覆盖着冰晶的惨白面孔，他双手急速挥舞，在身前布下层层冰墙，冰墙接连破碎，最终才勉强抵消掉那股力量，但气息也紊乱了不少。

而那三个动作稍慢的黑袍人则没那么幸运。他们布下的合击阵法在绝对的力量面前如同纸糊一般，瞬间被撕碎。两人被直接命中，连惨叫都来不及发出，便在赤红的光芒中化为飞灰。最后一人虽在边缘，也被震得筋断骨折，如同破布袋般倒飞出去，撞在远处的岩壁上，生死不知。

陈晓阳、苏清颜和白灵儿同样处于冲击范围内。千钧一发之际，白灵儿娇叱一声，不顾自身伤势，将残余妖力尽数注入脚下平台，试图稳固立足之地。苏清颜则强提法力，北斗镜清辉大盛，与陈晓阳南斗镜的白光交融，形成一道薄而坚韧的双色光幕，堪堪挡在三人前方。

“轰——！”

光幕剧烈扭曲，发出刺耳的碎裂声，最终还是成功抵挡住了这毁灭性的冲击，但三人也被巨大的力量推得连连后退，气血翻腾不已。

一击之威，竟至于斯！

场中暂时陷入了一种诡异的寂静。只剩下岩浆河奔流的轰鸣，以及石仙那沉重如风箱般的呼吸声。

那庞大的晶石巨人缓缓收回了拳头，似乎对这一击的效果还算满意。他转动着那颗仿佛由燃烧熔岩构成的头颅，模糊的面孔上，两点赤红的光芒（姑且称之为眼睛）扫过场中幸存的所有人，带着一种未尽的暴戾与深沉的困惑。

“吵……我……睡觉……都……该死……”他的声音轰隆隆作响，每个字都像是巨石在胸腔里碰撞，“但……你……”

他那燃烧的目光最终定格在陈晓阳身上，更准确地说，是定格在陈晓阳手中那面仍在散发着温润白光的南斗镜上，以及陈晓阳身上那独特的气息。

“守秘人……的血脉？还有……镇魂镜的味道？”石仙歪了歪巨大的头颅，似乎在努力回忆着什么，“刚才……是你在……叫我？用……那种……讨厌的……方式？”

陈晓阳心脏狂跳，面对这尊刚刚展现了毁灭性力量的古老地仙，压力如山。他深吸一口气，上前一步，将南斗镜微微捧起，努力让自己的声音保持镇定：“石仙前辈，晚辈陈晓阳，当代守秘人。方才情急之下惊扰前辈沉睡，实属无奈。只因天地有变，五仙大阵根基动摇，百面魇已现世作乱，我等需寻回五位地仙，重组大阵，以定乾坤！”

他一口气将目的说出，同时密切注意着石仙的反应。

“五仙……大阵？”石仙低声重复着这个词，赤红的眼眸中光芒闪烁，似乎在翻阅尘封的记忆，“麻烦……麻烦……睡了……好久……一醒来……就听到……这种……麻烦事……”

他显得极其不耐烦，周身晶石缝隙中喷吐出灼热的气流。

这时，那阴鸷青年强压下伤势，眼中闪过一丝狡诈，突然高声喊道：“石仙前辈！切勿听信他们！他们才是导致地脉失衡、惊扰您沉睡的元凶！我等奉命前来，正是为了请前辈出山，稳定地脉，诛杀此獠！”他伸手指向陈晓阳。

“胡说八道！”白灵儿怒斥，她虽不喜多言，但此刻也忍不住，“分明是你们偷袭在先，意图不轨！”

石仙的目光在双方之间来回移动，显得更加烦躁：“吵……吵死了！你们……都……很吵！”他猛地跺脚，平台又是一阵剧烈摇晃，“我……不管……你们……谁对谁错……打扰我……睡觉……就是……不对！”

他似乎逻辑简单而直接，对于复杂的因果毫无兴趣，只想回到安静的沉睡中去。

陈晓阳心念电转，知道不能指望石仙明辨是非，必须用他感兴趣或者无法拒绝的方式。他想起了柳如烟玉简中关于石仙习性的零星记载，以及刚才唤醒他时那奇异的感觉。

“前辈！”陈晓阳再次开口，声音中带上了守秘人血脉特有的那种奇异韵律，仿佛能与天地本源共鸣，“并非我等愿意打扰，而是天地失衡，火灵泣血，这熔火地渊亦非安眠之所！前辈难道感觉不到吗？地脉中的火气已然失控、污浊，如同美酒中掺入了毒药，长此以往，此地必将崩毁，前辈又将去何处安身？”

他一边说，一边暗中运转力量，通过南斗镜微微引导，将一丝地脉中那狂暴混乱的火气气息，小心翼翼地牵引出来，呈现在石仙面前。

石仙巨大的身躯微微一震。他身为石仙，与大地、金石、火焰本源亲近，对地脉的变化其实比任何人都敏感。他只是懒得理会，选择沉睡来逃避。此刻被陈晓阳直接点破，并将那“污浊”的气息送到他“面前”，那股如同跗骨之蛆般的厌恶感立刻被放大了。

“哼……讨厌的……味道……”石仙烦躁地挥了挥手，似乎想驱散那气息，“一直……都有……烦……”

“此乃大劫之兆！”陈晓阳趁热打铁，“唯有重组五仙大阵，梳理天地灵机，方能涤荡污浊，还前辈一个清净安稳的沉睡之地！晚辈等人正是在为此奔走！请前辈看在自身安泰与昔日誓约的份上，助我等一臂之力！”

他再次提到了“五仙誓约”。

石仙沉默了，燃烧的眼眸盯着陈晓阳，又看了看他手中的南斗镜，再扫过一旁严阵以待的苏清颜和白灵儿，最后目光落在远处虎视眈眈的阴鸷青年和斗篷人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