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古祭坛(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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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八章古祭坛

苏清颜那声蕴含无上威严的冷喝，如同九天冰瀑倾泻，瞬间涤荡了周遭翻滚的灰雾与令人心智错乱的幻象。

抓住我脚踝的阴森鬼手在白光中湮灭，那试图将我拖入地底的诡异力量也戛然而止。我瘫软在地，大口喘息，心脏狂跳得几乎要炸开，劫后余生的虚脱感混合着对刚才那惊险一幕的后怕，让我浑身都在微微颤抖。

灰雾被一股无形的力量排开，视野暂时清晰了许多。虽然依旧看不到苏清颜的具体身影，但她那浩瀚冰冷的威压如同实质，笼罩着方圆数十丈的范围，将一切阴邪秽物都镇压得不敢露头。

黄皮子充满惊惧的嘶吼声迅速远去，显然是被这突如其来的强势干预吓退了。

“追！”青云子反应极快，拂尘一卷，一股柔和的力量将我拉起，“它受惊退走，必是逃回核心老巢，此刻正是其最慌乱虚弱之时，决不能让它缓过气来！”

张承影早已持剑在手，雷光在剑刃上跳跃，眼神锐利如鹰隼，闻言立刻点头，身形一展，便朝着黄皮子退却的方向疾追而去。他步伐灵动，在崎岖不平的山谷中如履平地，显示出扎实的轻身功夫。

青云子看了我一眼，见我虽然脸色苍白，但眼神尚算清明，便道：“晓阳小友，还能坚持吗？需紧跟老道，切莫再落单！”

我用力点头，强压下身体的不适和心中的恐惧。都走到这一步了，没有退缩的理由。我深吸一口带着硫磺和腐朽气味的空气，努力运转《养元功》，调动起微薄的气息，紧跟在他身后。

有苏清颜的威压开路，前行的阻力小了很多。那些恼人的幻象和低语几乎消失，连灰色的迷魂瘴都淡薄了不少，仿佛畏惧着某种更高层次的力量。

我们沿着一条明显被邪气长期浸染、寸草不生的阴暗谷道向前疾行。地面上开始出现更多扭曲的骸骨，有人形的，也有兽类的，空气中弥漫的怨念和死气几乎凝成实质，粘稠得让人呼吸困难。

我能清晰地感觉到，眉心处的契约烙印持续散发着温热，与隐匿在虚空中的苏清颜保持着微妙的联系。同时，体内那所谓的“守秘人”血脉，似乎也在这浓郁到极致的阴邪环境刺激下，产生了一种奇异的共鸣，一种微弱但清晰的指引感，指向山谷的最深处。

“这边！”我凭着那股血脉感应的指引，指向左侧一条更加狭窄、被巨大嶙峋怪石遮蔽的岔路。这条路极其隐蔽，若非血脉感应，极易被忽略。

青云子眼中精光一闪，毫不犹豫：“好！跟上！”

我们拐入岔路，地势开始向下倾斜，光线愈发昏暗，仿佛通向地底深渊。两侧的石壁呈现出一种不祥的暗红色，上面布满了扭曲的、类似血管的天然纹路，隐隐有暗光流动。空气中开始回荡起一种低沉的、如同无数怨魂哀嚎的嗡鸣声，听得人头皮发麻。

前行了约莫一炷香的时间，前方豁然开朗，出现了一个巨大的地下洞窟！

洞窟顶端垂下无数惨白色的钟乳石，如同巨兽的獠牙。洞窟中央，赫然矗立着一座用黑色巨石垒砌而成的、约莫两人高的古老祭坛！祭坛呈圆形，表面刻满了早已模糊不清、却散发着蛮荒邪恶气息的诡异图案和符文，看上去年代极为久远，绝非近代之物。

而祭坛的周围，堆积着如山的白骨！有人类的，也有各种动物的，有些白骨晶莹如玉，显然年代久远，有些则还粘连着腐烂的血肉，显然是新近堆积。浓烈到令人作呕的血腥味和尸臭几乎形成了肉眼可见的粉红色雾气，笼罩着整个祭坛。

祭坛的正上方，洞窟顶端，有一道狭窄的裂缝，一丝微弱的天光从中透下，恰好照射在祭坛中心。而祭坛中心，此刻正趴伏着一个身影——正是那只让我们苦苦追寻的黄皮子，黄三太爷！

它此刻的状态颇为奇异。体型似乎比之前感应到的要小一些，毛色暗淡无光，气息也起伏不定，显然血咒反噬和苏清颜的惊扰让它受了重创。

但它并未沉睡或调息，而是伸出爪子，死死按在祭坛中心一个凹陷下去的、如同碗状的坑洞里。那坑洞中，盛满了暗红色、粘稠如浆的液体，散发出浓郁的精血气息！它正贪婪地汲取着那些液体，身上暗淡的毛发随着汲取，似乎正在极其缓慢地恢复一丝光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