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我的战神女婿肖晨姜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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首发:~第12章 狱霸孟姐的“见面礼”(第1-2天)
手伸进冰冷刺骨、浑浊不堪的水里,破手套根本挡不住寒意和污秽。指尖的伤口沾到水,一阵刺痛。她开始搓洗。床单上的污渍已经干了,板结在一起,需要用力揉搓才能化开。暗红色的疑似血渍最难洗,泛着油腻的暗黄色污块散发着恶臭。
黄丽在旁边嗑着瓜子,哼着不成调的歌,眼睛却一直没离开苏凌云。每当苏凌云动作稍慢,或者露出疲惫的神色,她就会故意提高声音:“哎呀,才洗这么点?中午不想吃饭啦?”
时间一点点过去。苏凌云已经记不清自己接了多少桶冷水,搓洗了多少条床单。手指从刺痛到麻木,再到重新恢复知觉时那种针扎般的痛。腰像要断掉,汗水混合着蒸汽,浸透了里层的衣服,黏腻地贴在身上。而那小山,仿佛没有丝毫减少。
饥饿感在这极度的体力消耗下,变成了某种眩晕和虚脱。眼前又开始冒金星,耳朵里嗡嗡作响,机器的轰鸣声似乎变得遥远。
就在她又一次摇摇晃晃地提着水桶走向水龙头时,眼角余光瞥见一个身影。
是何秀莲。
她被分配在熨烫区,距离清洗区有一段距离,中间隔着几台轰鸣的脱水机。此刻,她正推着一辆装满熨烫好的床单的小车,朝着折叠区走去。经过清洗区附近时,她的脚步似乎慢了一瞬。
黄丽正低头专心抠着指甲缝里的污垢,没注意这边。
何秀莲推着车,车轮“吱呀”一声,碾过地面一小滩积水。她似乎没控制好力道,车子歪了一下,上面一个原本放着的、看起来很旧的军绿色铝制水壶,“哐当”一声掉了下来,顺着潮湿的地面,“咕噜噜”滚了几圈,正好停在苏凌云脚边。
水壶的盖子松了,里面温热的水洒出来一些,在地面上蒸腾起一小片白汽。
何秀莲“哎呀”一声,连忙停下小车,快步走过来捡水壶。她蹲下身,捡起水壶,手指似乎“无意”中推了水壶一下,让它更靠近苏凌云的脚。
然后她抬起头,看了苏凌云一眼。
只有一眼。
眼神平静无波,像深潭的水。但就在那极短暂的对视中,苏凌云清晰地看到,何秀莲的视线飞快地扫了一下她旁边那桶冰冷的脏水,又扫了一下滚烫的水壶,最后,几不可察地,冲她轻轻眨了一下左眼。
随即,何秀莲站起身,拍了拍水壶上并不存在的灰尘,低声说了句“不好意思”,推着车,头也不回地走了。整个过程不到十秒。
黄丽被响声惊动,抬头看了一眼,见只是水壶掉了,骂了句“笨手笨脚”,又低下头继续抠指甲。
苏凌云的心脏在胸腔里重重跳了一下。
她看着脚边那个军绿水壶。壶身很旧,漆皮斑驳,但盖子已经重新拧紧。壶壁摸上去,还残留着温热的触感。
热水。
她立刻明白了。
她不动声色地弯下腰,假装系鞋带——虽然囚鞋根本没有鞋带。手指“顺便”勾住了水壶的提手,将它拎起来,放在自己洗涤池旁边的地上,用身体挡住黄丽的视线。
然后,她继续搓洗床单,动作看起来没有任何变化。
几分钟后,黄丽打了个大大的哈欠,似乎有些无聊。她站起身,伸了个懒腰:“盯着你也怪没意思的。我去趟厕所,你老实洗,别偷懒。”说着,晃晃悠悠地朝着洗衣房角落的厕所走去。
机会!
苏凌云立刻停下手中的动作。她迅速拧开那个军绿水壶的盖子——里面果然有大半壶热水,温度大概在五六十度,不算烫手,但足够了。
她将热水倒进旁边一个空的塑料桶里,然后快速跑到冷水龙头下,接了半桶冷水,混合成温水。温水!在这冰冷刺骨的环境里,简直是奢侈品!
她将几条浸泡在冷水里、污渍顽固的床单捞出来,扔进温水中,又挤出一点所剩无几的肥皂,开始搓洗。
奇迹发生了。
在温水和肥皂的作用下,那些板结的污渍软化得极快。原本需要用力揉搓几十下才能去掉的污块,现在十几下就开始溶解。血渍在温水中也更容易化开。搓洗效率至少提高了一倍!
她精神一振,手上的动作快了起来。腰依旧酸,手依旧痛,但有了温水的帮助,体力的消耗似乎减轻了一些。她不再只是一条条机械地搓洗,而是开始观察污渍的类型,先处理最容易洗的,把最顽固的留到最后用有限的温水集中对付。
她还发现,有些床单上的污渍看似严重,但只是表面沾染,浸泡后轻轻揉搓就能去掉。而有些则渗透了纤维,需要重点处理。她开始有策略地分类、浸泡、搓洗。
黄丽去了将近二十分钟才回来,回来时嘴里叼着根牙签,神情慵懒。她瞥了一眼苏凌云洗涤池旁边的进度,原本漫不经心的眼神,忽然顿住了。
那堆“小山”,明显矮下去一截。旁边已经洗好、拧干、堆放整齐的床单,数量可观。
黄丽皱起眉,走近几步,盯着苏凌云的手和洗涤池里的水。
苏凌云正在搓洗一条床单,用的是冷水——温水早就用完了,水壶也被她悄悄放回了远处一个不起眼的角落。她动作不紧不慢,脸上没什么表情,但效率显然不低。
“洗得挺快啊。”黄丽语气有些狐疑,她看了看苏凌云冻得通红、甚至有些发肿的双手,又看了看那些洗得还算干净的床单,没发现什么明显破绽。她只能归结为苏凌云在拼命。
“想早点吃饭?”黄丽嗤笑,“可惜啊,孟姐说了,没洗完不准吃。我看你这速度,午饭是别想了,晚饭能不能赶上都难说。”
苏凌云没理她,继续搓洗。心里却在快速计算:按照现在的效率,如果中途不再被刻意刁难,或许能在晚饭前洗完。当然,前提是她这具已经极度虚弱的身体能撑到那时。
时间到了中午。
刺耳的铃声响起,午饭时间到。女犯们停下手中的工作,排队离开洗衣房,前往食堂。
黄丽伸了个懒腰,从凳子上站起来,居高临下地看着依旧在搓洗床单的苏凌云:“好好干,我吃完回来检查。要是偷懒……”她没说完,但威胁意味十足。
洗衣房瞬间空旷下来,只剩下机器的轰鸣声和少数几个因为各种原因被罚不准吃饭的女犯,在各自岗位上机械地劳作。
苏凌云没停。饥饿感已经变得麻木,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虚浮的、仿佛灵魂要脱离身体的眩晕感。她咬紧牙关,靠着一股不服输的狠劲,继续搓洗,拧干,堆放。
下午一点多,女犯们陆续回来上工。
黄丽也回来了,嘴里还嚼着什么,手里拿着一瓶矿泉水——这在监狱里也是稀罕物。她看到苏凌云的进度,脸色微微一变。
“小山”已经只剩不到三分之一。洗好的床单整齐地码放在另一边,像一道灰白色的矮墙。
“你……”黄丽有些难以置信。她走过来,随手抓起几条洗好的床单检查。污渍确实洗掉了,虽然有些顽固的痕迹无法完全消除,但已经达到了“干净”的标准。拧得也够干。
她看向苏凌云。
苏凌云正将最后几条特别脏的床单浸泡进冷水里——这是她特意留到最后、打算用最后一点体力攻坚的。她的脸色苍白得像纸,嘴唇没有一点血色,额前的短发被汗水和蒸汽浸湿,一绺绺贴在额头上。囚服的前襟和袖子湿了大半,沾着肥皂沫和污渍。双手又红又肿,指尖的伤口泡得发白,有些已经重新裂开,渗出血丝。
但她的腰杆依旧挺直,搓洗的动作虽然慢,却稳定,没有颤抖。
黄丽张了张嘴,想说什么难听话,却发现一时词穷。她悻悻地坐回凳子,拧开矿泉水瓶喝了一口,眼神复杂。
下午三点左右。
洗衣房入口处的蒸汽忽然向两边分开。
一个身影,不紧不慢地走了进来。
原本嘈杂的洗衣房,声音似乎低了八度。不少女犯下意识地放轻了动作,偷偷朝那边瞥去。
是孟姐。
她今天没穿囚服外套,只穿着里面灰色的长袖衬衣,袖子挽到小臂,露出结实的手腕。头发依旧梳得一丝不苟。她手里拿着一个笔记本和一支笔,像是在巡视工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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