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首发：~第74章 小白，好久不见。
噗嗤——
那不是刀锋入骨的声音。
而是硬生生撕开了“美梦”的画布。
白厄像一滴坠入无垠清水的墨，向着“无”的概念沉沦、跌落。
眼前的世界在褪色。
光影、喧嚣、情感，所有构成“世界”的基石，都在离他远去。
意识坠入深渊。
那或许是一瞬。
又或许，是永恒。
当白厄再次睁开眼，他正站在一片死寂的海岸。
这里没有风，没有声音，没有温度。
天空是均匀的铅灰色，看不见日月星辰。
面前，是一片无边无际的黑色海洋，海面平滑如镜，不起一丝波澜。
天与海的交界处，悬浮着一个缓缓旋转的奇点。
它不发光，却吞噬着周围光芒，显现出一种纯粹的“空洞”。
“死荫之地……万敌和赛飞儿，跟不过来了。”
白厄艰难地抬起左手，却只看到一片虚无。
他的左半身早已支离破碎。
左眼的视界，被彻底剥夺。
唯有意识深处的光幕，仍在固执地跳动。
【身体熔毁：81.592%……】
进度的移动，证明自己又进入一次新的循环之中。
他又一次，走到了这条熟悉的末路。
可白厄的内心，平静得可怕。
他比以往任何一次循环，都看得更清。
一道身影，悄然出现在他身旁，那股虚无的气息，无需确认。
“你的肉体与灵魂，都在崩溃的边缘。”
声音传来，不再是记忆中的清冷，而是一种空灵与淡漠。
白厄侧过头。
一头霜雪般的长发垂落，身上那繁复的衣装，化为一袭样式古朴的红黑长裙。
那抹红，是这灰白世界最为醒目的标注。
她的眼眸，洞穿着白厄残破不堪的灵魂。
这是盘踞于“虚无”之下的，黄泉的真实姿态。
“很快，你将迎来终极死亡。”黄泉陈述着一个事实。
“我知道。”白厄平静地回应，“可我没有时间了，我要离开这里。”
他感受着仅存的右半身，艰难的向前迈步。
黄泉沉默了。
在这片死寂里，连沉默都显得格外清晰。
她见过无数的灵魂，或癫狂，或悲泣，或质问，或求解脱。
但从未见过这样的。
“你前方的路，通往何处，我无法知晓。”她的声音里，第一次出现了不确定，“往后的路，只能由你自己去走。”
黄泉转过身，那双紧闭的眼眸仿佛在“凝视”着白厄。
“你是第一个。”
“第一个来到这里，却没有向我寻求任何答案的人。”
唯独眼前这个男人。
他只是安静地站着，坦然接受自己即将到来的消亡。
他来此，本就是为了赴死。
听到这句话，白厄那张只剩一半能做出表情的脸，缓缓牵起一个笑容。
那笑容很淡，却在这片死荫之地中，激起了涟漪。
“问题？”
他轻声重复。
“从我承载那三千多万次的记忆开始，我就已经……没有问题了。”
他能感觉到，由【全知】权柄构筑的、抵抗记忆洪流的最后壁垒，已经薄如蝉翼。
肉身消亡之前，他的存在或许会先一步消散。
可是……
白厄抬起头。
用他仅存的右眼，望向黑色海洋尽头的奇点。
他的目光穿透了虚无。
他看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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