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服贬值,唯独我造诣亿点不减

第 70 章 众生如潮(2/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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首发:~第 70 章 众生如潮

“我加入!算我一个!”“老子早就想干他娘的天枢院了!”“带上我!我会砌墙,能修工事!”“我认得几种草药,能治邪毒!”……

响应声从平原的四面八方涌来,如同百川归海。农夫丢下锄头,匠人放下工具,妇人擦干眼泪将幼子托付邻人,少年握住父辈传下的、从未真正开锋的旧刀。他们穿着不同,口音各异,有的步履沉稳,有的眼神还带着稚嫩的惊慌,但此刻,他们朝着同一个方向汇聚,汇成一片望不到尽头的人潮。

那不仅仅是战士的洪流,那是整个秦川、乃至整个燕云被压迫太久的意志,在灵脉新生的催化下,终于凝聚成的——众生之潮。

三日之后,归墟远征军,已成浩荡之势。

八大门派的旗帜在风中列列飘扬,掌门长老与精锐弟子肃然而立,气度沉凝,与公平联盟的武者、秦川的百姓队伍融合在一起,虽服饰驳杂,却气息相连,信念同源。数万人的大军,依照铁策的部署,分为前、中、后三军,如同一条蓄势待发的巨龙。

前锋,铁策亲率,皆为悍勇锐士,刀甲鲜明,战意凝如实质,是为巨龙最锋利的爪牙。

中军,萧烬野坐镇,统筹粮草辎重、医护匠作,保护随行的技术弟子与部分老弱,是巨龙坚实的躯干与血脉。

后军,清风主事,寻踪佩、市井印、大半净灵泉汇聚于此,负责指引、净化、稳固通道,是巨龙明察秋毫的眼睛与祛除邪毒的本源。

出发前夜,秦川无眠。

营地内外,灯火彻夜通明。没有喧哗的饯行酒宴,只有沉默而绵长的送别。百姓们自发涌来,将营地围了一层又一层。

一位头发全白、牙已掉光的老妪,颤巍巍地走到一名正在检查弓弦的年轻弩手面前,什么也没说,只是从怀里掏出一双崭新的布鞋,塞进他手里。鞋底纳得密不透风,里面絮着撕扯成絮的灵脉布料,还带着泉水的温润湿气。老妪用枯瘦的手拍了拍弩手的手背,混浊的眼睛看着他,又好像透过他看着更远的地方,然后转身,蹒跚着消失在人群中。

一个满脸尘土的中年汉子,扛着整整一麻袋泛着淡金色泽的灵米,挨个分发给路过的战士。灵米沉甸甸,带着新谷特有的清香。“家里新收的,灵脉泉眼边第一茬,吃了长力气,抗邪毒。”他话语笨拙,只是反复说着,“家里有我们,田有人种,娃有人带,放心去。”

孩子们挤在人群缝隙里,将他们稚拙的画塞到战士们手中。画上有太阳,有笑着的人,有高高的灵脉光柱,还有手拉手的小人。他们踮着脚,用最大的声音喊:“打败坏蛋!早点回来!我们学好了剑法,等你们教更厉害的!”

营地中央,铁策三人走遍每一个营帐,查看每一处岗哨。他们给受伤未愈却坚持要去的战士重新包扎伤口,拍着年轻新兵紧绷的肩膀说“怕很正常,跟着老兵走”,倾听老矿工讲述归墟可能的地形,与阿苗确认她与植物沟通的细节。没有豪言壮语,只有务实的叮嘱与无声的托付。这种沉默的关切,比任何鼓舞人心的演说,更能让人心安,让人生出“此去虽险,后背可托”的勇气。

黎明前最黑暗的时刻,远征军开拔。

没有号角连营,只有铁策陌刀向前一挥,前锋便如沉默的铁流,沿着灵脉光柱延伸出的、那条被刻意引导和加固过的金色“路径”,向着西北,向着归墟,迈出了第一步。

道路两旁,是自发前来送行的百姓,沉默地站立着,从营地一直延伸到视线的尽头。他们手中没有鲜花彩带,只有紧紧攥着的、自家带来的东西——一块干粮,一壶清水,一双鞋,一个期盼的眼神。当队伍经过时,他们只是将东西默默递上,或者用力地点头。

直到队伍的最后一人也消失在晨雾与山脉的阴影中,送行的人群依然久久未散。他们望着那个方向,望着那片吞噬光明的黑暗之地,心中没有离别之悲,只有一种沉重的、灼热的期盼,如同地火在岩石下奔流。

与此同时,归墟最深处,枯骨祭坛。

这里的光景,与秦川的生机勃勃,是世界的两极。

祭坛本身,便是一个亵渎的造物。它并非天然形成,而是由亿万万生灵的骨骸,经年累月,被邪能浸透、重塑、粘合而成。孩童细小的指骨与巨兽狰狞的肋骨交错,人类的颅骨与异兽的脊柱扭曲盘结,所有骨骼都呈现出一种被邪能长期沁染后的、污浊的暗紫色,表面布满了蠕动的、如同活物般的邪阵纹路。纹路中,粘稠如浆的邪能缓缓流转,发出吮吸般的细微声响,仿佛在贪婪地汲取着虚空中残存的魂灵碎屑。

祭坛顶端,悬浮着一颗巨大的、脉动着的黑色心脏——那便是“禁断之胎”。它直径超过五丈,表面覆盖着坚韧的、布满血管状凸起的黑色胎膜,随着缓慢而有力的搏动,不断将浓郁的、近乎液态的邪能泵向四周。无数粗大的、闪烁着金属寒光的黑色锁链,从胎膜中延伸而出,另一端深深钉入下方的白骨祭坛,每一次胎心搏动,锁链便绷紧、震颤,发出令人牙酸的金属呻吟。

苏瑜,便被囚禁在这颗“心脏”的正中心。

透过半透明的、污浊的胎膜,可以隐约看到她被锁链贯穿四肢、悬吊其中的身影。她面色苍白如透明,嘴唇因干渴和痛苦而裂开细小的血口,原本明亮的眼眸半阖着,长睫上凝结着黑色的冰晶。但她没有昏迷。她的手指,偶尔会极其微弱地蜷缩一下;她的嘴唇,有时会无声地翕动,仿佛在默念着什么名字或咒文;最明显的是她的胸口——那里,始终有一团极其微弱、却顽强不熄的淡金色光晕,在与周围汹涌的黑暗邪能进行着无声而惨烈的拉锯。那光晕,是净灵泉残留的力量,是她自身不屈的意志,更是……某种遥远而坚定的联系。

陆渊,就站在这颗搏动的心脏之下,祭坛的中央法阵上。

他不再是简单的黑袍投影。此刻的陆渊,身形似乎拔高了许多,黑袍之下,隐约可见暗紫色的骨质与蠕动的邪能经络在他皮肤下游走。他的脸颊凹陷,眼窝深陷,但那双眼睛却亮得骇人,里面燃烧着偏执的狂热与掌控一切的冰冷。他周身缭绕的邪能,已浓郁到化为实质的黑色火焰,静静燃烧,却散发着冻结灵魂的寒意。他脚下的法阵,由无数颗跳动的界蚀兽残魂结晶构成,与上方的禁断之胎、与他自身,形成了一个邪恶的能量三角,共鸣着,壮大着。

当林啊让四人的身影,穿透最后一片粘稠的邪能黑雾,出现在祭坛边缘时,陆渊甚至没有回头。

“比预计的晚了七个时辰。”陆渊的声音响起,不再是透过投影的冰冷,而是带着一种血肉摩擦般的质感,直接在四人脑海深处回荡,“看来,秦川那点可怜的‘新生’,确实让你们耽搁了。也好,让你们……看得更清楚些。”

他缓缓转过身。正面看去,更为骇人——他的眉心处,竟镶嵌着一枚缩小版的、搏动的禁断之胎虚影,与上方巨大的心脏同步律动。

“欢迎来到,‘新世界’的子宫。”陆渊张开双臂,仿佛在展示他最伟大的作品,脸上露出一个扭曲的、满足的笑容,“看,它多美,多有力。很快,它就会‘分娩’出最完美的秩序——一个由界蚀兽的意志贯穿,由我亲手规划的、纯净的、高效的、没有‘不公平’烦恼的新燕云。”

林啊让握紧了断妄刃。刀身在震颤,并非恐惧,而是愤怒,是憎恶,是对眼前这亵渎生命、践踏一切美好之物的存在,最本能的杀意。灰金色的刀意不再璀璨,反而内敛下去,如同即将爆发的火山,在刀锋上凝聚成一层实质的、沉重的微光。

“子宫?”林啊让的声音嘶哑,像是砂纸磨过锈铁,“我看,是坟场。是你陆渊,还有你背后那见不得光的东西,为自己精心挖掘的——集体坟场!”

他踏前一步,刀尖指向那颗搏动的黑色心脏,指向心脏中那个模糊的身影:

“把苏瑜——还回来!”

“还?”陆渊像是听到了最好笑的笑话,低低地笑了起来,那笑声在空旷的祭坛上回荡,格外瘆人,“她早已是‘胎’的一部分了。她的灵韵,她的命格,她那天生的、与灵脉的亲和……是催化‘胎’成熟最完美的媒介。看到那点金光了吗?”他指向苏瑜胸口,“那是她最后的挣扎,也是‘胎’吸收、转化她时,最美味的‘佐料’。等她被彻底吸收,‘胎’就将完整,界蚀兽大人的意志,便会通过我,降临此世。”

他看向林啊让,眼中充满了怜悯与嘲弄:“而你,林啊让,你风尘仆仆赶来,就是为了亲眼见证这一刻?见证你拼命想保护的人,如何成为新世界诞生的基石?真是……感人至深啊。”

“感你祖宗!”

怒吼响起的刹那,林啊让的身影已经消失在原地!

不是高速移动,而是近乎瞬移般,出现在陆渊身前!断妄刃带着积郁到极致的怒火与信念,以最简单粗暴的竖劈,斩落!

灰金色的刀芒撕裂空气,所过之处,粘稠的邪能黑雾如同遇到烧红烙铁的油脂,嗤啦作响,蒸发溃散!

陆渊脸上的嘲弄瞬间凝固,化为一丝惊异。他没想到林啊让的速度和决绝至此。仓促间,他抬起右手,那只手此刻覆盖着骨质的邪能甲胄,五指扭曲成爪,硬撼刀锋!

“铛——!!!”

并非金铁交鸣,而是能量湮灭的爆响!灰金刀芒与暗紫邪爪碰撞处,空间扭曲,迸发出无数细碎的黑色闪电与金色火花!狂暴的气浪呈环形炸开,将祭坛边缘一些松散的白骨吹飞、碾碎!

林啊让半步未退,虎口崩裂,鲜血顺着刀柄流淌,却被他自身的真气瞬间蒸干。他眼中只有陆渊,只有那颗跳动的心脏,只有心脏中那个身影。

陆渊则连退三步,脚下的白骨被踩出深深的裂痕。他覆盖邪能骨甲的手掌上,出现了一道清晰的刀痕,深可见“骨”,边缘处灰金色的净化之力如同附骨之疽,滋滋侵蚀着周围的邪能。

“你……”陆渊看着手上的伤,眼中第一次露出了凝重,以及一丝被冒犯的暴怒,“竟能伤我?”

“伤你?”林啊让咧嘴,露出一个染血的、凶狠的笑容,“老子今天,要宰了你!”

话音未落,第二刀已至!这一次,刀势更加狂暴,刀意之中,隐约浮现出秦川大地的轮廓,灵脉光柱的虚影,万千百姓无声呐喊的面孔!——众生之力,加持己身!

“拦住那些杂碎!”陆渊厉喝一声,不再托大,双手齐出,邪能化作两条狰狞的黑色巨蟒,噬向林啊让。同时,他脚下的法阵光芒大盛,祭坛周围,无数沉寂的白骨哗啦啦立起,眼眶中燃起幽绿的魂火,化作白骨大军,如同潮水般涌向河马、小石头和云游!

大战,在这亵渎之地,轰然爆发!

河马怒吼,重盾如山矗立,将云游牢牢护在身后,盾面灵光绽放,形成坚实的壁障。小石头断剑嗡鸣,父亲残存的意志与他合二为一,剑光如金虹乍现,凌厉无匹地斩向白骨海洋。云游则飞快地取出净灵泉,将泉水泼洒在四周,纯净的气息暂时逼退了最前沿的邪能侵蚀,同时他焦急地望向那颗黑色心脏,寻找着解救苏瑜的契机。

林啊让与陆渊,则已化作两道纠缠碰撞的流光。刀光凛冽,带着净化与裁决的意志;邪能诡谲,变幻莫测,侵蚀万物。每一次碰撞,都让祭坛震动,白骨崩碎。林啊让完全放弃了防御,以伤换伤,刀刀直指陆渊要害,尤其是他眉心那枚搏动的胎影!他心中只有一个念头:斩断那联系!救出苏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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