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首发:~第442章 太子之争!美妇人们的日常
「叫你坐就坐!」金钏儿佯嗔,亲手拉著她按在旁边的绣墩上。潘巧云坐下时,那对巨硕吊钟又是好一阵波涛汹涌,看得金钏儿心里啐了一口专门为男人生的狐媚子!
「既是大娘开恩送你来的,想必是天大的事?」金钏儿挨著她坐下,顺手递过一杯茶:「快喝口茶,顺一顺气儿!」
潘巧云这才敢接了茶,未语泪先流,晶莹的泪珠儿顺著粉腮滚落,更添几分楚楚可怜的风情。她抽噎著道:「大管家明鉴……实在是奴家……奴家有了天大的难处,走投无路,才斗胆去求大娘。大娘心善,说大人这些日子在京城,便……便开恩让奴家来这里,求见大人一面……」说著,已是泣不成声。金钏儿听著她哭诉,心中念头飞转,脸上却是一片凝重:「原来如此……」心中已有了几分计较。她面上堆起一团和气,道:「潘家妹子,快莫哭了。老爷奉旨去办要紧的公事,一时半刻怕回不来,等到回来怕也是日落西头或是夜色渐深了,你这一路奔波,想是乏了,可曾用过饭食?」
潘巧云擡起泪眼,那水汪汪的桃花眼儿被泪水浸得越发勾人,胸脯起伏稍缓,带著一丝怯意道:「谢大管家垂问,奴家……奴家胡乱啃了些干粮垫了垫。」
「哎呀,这如何使得!」金钏儿一拍手,站起身来,「你且宽坐,稍安勿躁。我去这贾府瞧瞧,让他们整治些热乎的汤水饭菜,给你送来吃些,与你压压惊,暖暖脾胃。都是自己人,千万别外道。」她说著扭著腰肢,款款地步出了花厅。
厅内一时只剩下潘巧云一人。
她捏著汗湿的汗巾子,心头依旧十五个吊桶打水一一七上八下,坐也不是,站也不是。
眼风儿飘忽间,便瞅见花厅角落堆著两大盆待洗的衣物,想是金钏儿方才急著见她,撂下的营生。「哎呀,这……这如何是好……」潘巧云低低惊呼一声,心想自己寄人篱下,仰人鼻息,又是有求于人,怎能白眉赤眼地干坐著等吃等喝?
不如手脚勤快些,帮著做点活计,也好在金大管家面前讨个巧儿,留个好儿。
她连忙起身,走到那两盆衣物前,挽起袖子,露出两截白藕似的玉臂,便动手将洗好的一盆衣物往外拣拾,预备晾晒。
她一件件抖开湿漉漉的绫罗绸缎,多是些男子外袍、中衣。忽地,她指尖触到一件奇特的物事一一入手是极上等的细软丝绸,却剪裁得异乎寻常。潘巧云好奇地拎起来细看,竟是一条男子长裤!只是这前处,竞特意留出老大一个宽松位置,形如一个鼓囊囊的口袋,看那足能塞进一只肥硕的野兔!
这……这莫不是那位西门大官人的贴身行货!潘巧云登时臊得满脸飞霞,耳根子都烧透了,心口「咚咚咚」擂鼓一般。
她认得这料子,是孟玉楼铺子里专供的「软烟罗」,寸缕寸金。她更风闻过,这位孟娘子和晴雯,最是手巧,专给内宅大人缝制这等见不得人的贴身玩意儿……眼前这特意留出的乾坤,用意岂非秃子头上的虱子一明摆著!
潘巧云只觉得口干舌燥,舌根发僵,喉头「咕咚」一声,咽下老大一口馋涎,一双勾魂眼却死死粘在那惹人遐思的轮廓上,一时竞痴了,挪不动半分。
好半响,她才猛地惊醒,做贼心虚似的,慌忙将那烫手的裤子胡乱混进其他衣物里,草草晾在竹竿上,再不敢多瞧一眼。
她强自定了定神,死命压下心头的惊涛骇浪和一丝儿说不清道不明、又酥又麻的痒意,又去翻动旁边另一盆衣物。这一翻,一股浓烈冲鼻的古怪气味却劈面袭来!这盆衣物显然还是腌膳没洗过!潘巧云蹙著眉,拿眼四下里寻这院子的井口,心道不如一客不烦二主,索性也帮著洗了,也好多卖个人情。她纤纤玉手便在盆里翻拣,捞出几件揉得腌菜似的汗巾和几个枕头!
这枕头套子甚是精巧,杭绸面子,绣著活灵活现的缠枝莲纹,一看便是闺阁秘用之物。潘巧云不由自主地擡头又看了看竹竿上那件冲击心神的裤子!只觉得脑袋「轰」的一声,一股子邪火「噌」地从脚底板直冲顶门心!眼前发花,口鼻喷出的气息都滚烫灼人。
鬼迷心窍地,她竟著了魔似的,将那枕头死死捂到挺翘的鼻尖上,贪婪地深深地长长地吸了一大口气!「这……这就是大官人的……气味儿么?」
潘巧云脑子里「轰」的一声,魂灵儿都似被那枕头吸了去!刹那间,眼前幻影重重一一那日山坡上的光景,活灵活现地跳了出来!
正是自己第一次见大官人的场景!
那西门大官人,骑在高头大马上,何等威风!
他策马奔驰,衣袍翻飞,露出紧实有力的腰背轮廓。日光下,他侧过脸来,嘴角噙著一抹似笑非笑的邪气,那双深邃的眸子,亮得惊人,正居高临下地带著审视和几分玩味地,扫过她当时惊惶又忍不住偷觑的脸庞!
那眼神,活像带著钩子,又烫又利,直直烙进她心尖儿里!
「天爷……冤家……」她喉间发出一声模糊带著哭腔的呜咽,眼前那英俊邪气的面容与这枕头上的气味儿还有那裤子搅作一团,化作无数细小的钩子,在她五脏六腑里乱抓乱挠,搅得她心慌意乱,口干舌燥!这哪里是枕头?分明是个催命的妖物,专来勾她魂魄的!
远离二龙山东北处的密林小径,残阳如血。
但见三条大汉,浑身浴血,僧袍褴褛,甲胄歪斜,正自深一脚浅一脚,往那东北方急惶惶奔命。正是花和尚鲁智深、青面兽杨志、金眼彪施恩。
三人面上皆是烟火之色,喘息如牛,杨志更是萎靡不振,显然受伤不轻。
正奔走间,忽听得前方林子里「哗啦啦」一阵响动,惊得三人立时按住兵刃,背靠背站定,血灌瞳仁,只道是官军埋伏。
鲁智深那根水磨禅杖已横在胸前,碗口粗的镇铁杆子上血污黏腻,兀自往下滴答。
却见林子里呼啦啦涌出数百人马,虽也穿著杂色衣裳,打著裹腿,却无官军旗号,为首两员头领,骑在马上,一个面皮微黄,一个脸膛略黑,俱是精壮汉子。
那黄脸的头领眼尖,打马向前几步,扬声叫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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