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首发:~第117章 武大郎娶老婆
那光刺穿了恐惧和羞耻,亮得惊人,仿佛枯井里骤然照见了一线天光。「老爷……当当真?」她声音极轻,带著小心翼翼的试探,怕这恩典如泡影般一触即碎。
「老爷何时诓过你?」他抬手,指尖轻轻拂过她鬓边微乱的散发,大手擦掉她脸蛋的泪珠,这小家伙是真被打怕了。
粗糙的触感却引得香菱身子又是一颤,那颤里却不再全是惊惧,还混杂著一种劫后余生的虚脱和……一丝难以言喻的悸动。
「谢老爷恩典!」香菱深深福了下去,声音里带著哽咽,又似压抑不住的狂喜,「奴婢……奴婢活了这些年,到今日此刻,才……」
她顿住,似乎觉得这话太过僭越,不敢再说,只是那双眼,水光潋滟,直直望向西门庆,里头燃烧著一种近乎虔诚的、新生的火焰,「才……才真真觉著是活了一遭!」
她只觉得心头一块巨石落地,继而涌起从未有过的、滚烫的感激。
大官人他目光扫过书案上那方端砚,墨池里尚余半池宿墨,乌沉沉的,像深不见底的潭。又掠过那卷摊开的「闺中雅趣」。
「既如此,也该做你本份的事。」他踱到书案后,手指随意敲了敲那冰凉光滑的紫檀桌面:「你来,这些邀函帖子,老爷今日兴致好,要亲自写,正好你教我,权当练字,先叫我打个其他底子。」
「是!老爷!」她依言挪步过去,站在书案一侧,离西门庆有一步之遥。墨香、沉水香,还有那卷绣图若有若无的甜腻暖香,还有那股男人味丝丝缕缕缠绕过来,让她刚平复的心绪又有些紊乱。
「写……写什么?」她声音细若蚊蚋,目光根本不敢往那绣图上瞟。
西门庆并不答话,指了指椅子示意她坐下。
香菱只低著头,屏著呼吸,小心翼翼地挨著那宽大椅子的边缘坐了。臀下是冰凉的紫檀木,身边却是自己主子身上不断散发味道。她僵著身子,不敢动弹分毫。
「喏,」西门庆随手翻开那本摊开的《春闺秘戏图》指向那卷绣图上角落的题跋,指尖点著一处,「就写这个。」那蝇头小楷的题跋字句香艳露骨,比画册更甚,哪里是能写的!
「老爷……」香菱羞窘难当,几乎要哭出来,却又丝毫不敢违背,只得收回心神,深吸一口气,正要落笔。
笔尖悬在信笺上方寸许,她却猛地僵住了——方才只顾著主子威严,心神慌乱,平日里也只是坐著看书,不敢耗这名贵研墨写字,直到此刻要写字了才真切地觉出不对来!
那紫檀木圈椅虽是好物,却著实太高了些。她娇小的身子坐上去,双脚堪堪离了地,悬在半空,脚尖虚虚点著冰凉的地面。更要命的是,那书案竟也配合著椅子的高度,桌面边缘正抵在她胸口下方。
她若要伏案写字,便得极力挺直那不堪一握的细腰,伸长雪白的脖颈,整个人绷得像张拉满的弓弦,别扭极了。手腕悬著,使不上力,笔尖颤巍巍,如何能写出端正的字来?
她登时傻了眼,小脸涨得更红,像要滴出血来。情急之下,也顾不得那许多规矩体统,只想著赶紧下去站稳了写。
那水红撒脚裤包裹著的初初长成的圆润臀儿,便不安地在光滑的椅面上轻轻一抬,娇怯怯地向前挪蹭,想滑下椅去。那薄薄的衣料摩擦著光洁的紫檀木面,发出细微的、令人耳热的窸窣声。
西门庆正垂著眼,磨著那方凉浸浸的墨锭。忽觉身前那娇怯怯的小身子不安分地扭动起来,臀儿翘著向椅子前挪蹭,在挪动间清晰地挤压出饱满的轮廓,又随著动作微微变形、弹起,衣料摩擦著光滑木面,发出细微却撩人心魄的「沙……沙……」声。
他眉头一拧,以为这小蹄子还是不敢坐,畏畏缩缩要起身,心头那点闲适有些不耐。
「又怎地了?」他声音沉了一分「让你坐著写便坐著写,扭扭捏捏作甚?莫非爷这椅子长了刺,扎著你的腚了不成?」
香菱浑身一颤,慌忙停下动作,再不敢挪动半分。她僵著身子,可怜巴巴地扭过那张沾染了胭脂色的小脸,水汪汪的杏眼里盛满了无措与羞赭,长长的睫毛湿漉漉地颤著,几乎要承不住那将落未落的泪珠儿。
「主…主子息怒……」她细弱的声音带著哭腔:「不…不是奴婢大胆……是…是奴婢身子矮小,坐在这椅子上,脚…脚够不著地,手…手也够不周全这桌子……奴婢…奴婢写不好字,怕污了主子的纸……」
她越说声音越小,最后几乎成了气声,小巧的下巴微微仰著,露出那段纤细得仿佛一折就断的颈子,眉心那颗小小的胭脂痣随著表情轻轻滚动,除了少一对庞然大物,倒有六七分像是秦可卿,当真是天降尤物,我见犹怜。
难怪那位和薛蟠竞买香菱的冯渊本来最厌女子,但一见香菱,便立誓再不交结男子,也发了毒誓不再娶第二个女子,独独只要她。
也难怪这香菱在贾府会被称为小蓉大奶奶。
活脱脱娇小瘦弱版的秦可卿。
大官人怜惜的同时,目光在她那悬空晃荡的小巧绣鞋和她竭力挺直却依旧显得单薄可怜的腰背间扫了个来回,不禁失笑。
又有些奇怪,以前不是垫著坐褥?怎么消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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