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首发：~第二百三十章：我不是要炸你，而是要送你走
日内瓦湖畔，原本风景如画的边境小城此刻已沦为废墟。
大地在哀鸣。那不是形容词，而是真实的物理现象。CERN（欧洲核子研究中心）地下的剧烈爆炸引发了连环的地质塌陷，巨大的裂缝像贪婪的蟒蛇一样吞噬着地表的建筑和森林。滚滚浓烟混杂着白色的蒸汽，从裂缝中喷涌而出，将天空染成了浑浊的灰黄色。
而在那灰黄色的天幕之上，一道触目惊心的伤口正在扩大。
那原本是连接月球与地球的“光桥”，此刻却变成了暗红色，像是一条充血坏死的动脉。无数黑色的数据流如同败血症的毒素，顺着这条动脉疯狂地注入地球的大气层。
“……他在强行撕开维度膜。”
琪琪跪在废墟中，她的双手深深插入泥土，仿佛想抓住这个正在崩解的世界。她的义眼虽然已经过载烧毁，眼角流着血泪，但她的意识依然连接着那个摇摇欲坠的全球网络。
“董洁姐的病毒虽然瘫痪了逻辑核心，但那个疯子……那个渡边修一，他把自己变成了‘路标’。”
琪琪的声音带着哭腔，却又透着一股令人心碎的冷静。
“他在燃烧自己的灵魂，把自己的坐标广播给了虚空本体。他在说：‘我在这里，来吃掉这个世界吧。’”
李想站在一块隆起的岩石上，怀里依然抱着那个银色的摇篮。他的“刑天”装甲已经破损不堪，黑色的流体像是干涸的血迹一样斑驳地挂在身上。
他低头看了一眼怀里的通讯器。
那里，代表董洁生命体征的信号灯，依然是一条刺眼的直线。
“……没有时间悲伤了。”
李想将通讯器贴在胸口，仿佛这样能留住那最后的一丝体温。然后，他缓缓抬起头，看向天空中那个正在极速坠落的黑色光点。
那是渡边修一。
或者说，是那个已经与虚空意志高度融合、即将成为降临载体的怪物。
“……北狐，还能动吗？”李想转头看向“瓦砾”中的北狐。
“只要有口气，就能砍人。”
不远处的废墟中，北狐推开压在身上的混凝土块，摇摇晃晃地站了起来。她那把标志性的长刀已经断了，取而代之的是一把从死去的蒸汽战士手中捡来的链锯剑。她的半边身子都被血染红了，但眼神依然凶狠得像是一头孤狼。
“静香呢？”李想回头。
“我在这里。”
静香从“利维坦之怒”——那艘已经搁浅在日内瓦湖畔、半个船身都已损毁的钢铁巨舰残骸中走了出来。她虽然脸色苍白，衣服破烂，但并没有受伤。她一直被保护得很好，那是所有人用命换来的。
她走到李想身边，伸出手，轻轻抚摸着摇篮里那个正在皱眉的孩子。
“……安安很难受。”静香轻声说，“他感觉到了……‘疼’。”
“哪里疼？”李想心中一紧。
“不是身体。”静香指了指天空，又指了指脚下的大地，“是……这个世界在疼。”
“地球的磁场、大气、甚至是每一个电子信号……都在尖叫。安安……他在替这个世界感到疼痛。”
李想看着儿子。小李安并没有哭，但他的小脸紧紧皱着，两只小手死死抓着摇篮的边缘。那双原本纯净的眼睛里，此刻倒映着天空中那如同末日般的景象，流露出一种超越年龄的、深深的悲悯。
“……忍一忍，儿子。”
李想低下头，额头抵着摇篮的金属罩，柔声说道。
“爸爸这就去……把那个让你疼的东西……给宰了。”
……
【全球网络·底层逻辑区·“废墟”】
现实世界在燃烧，而虚拟世界正在崩塌。
随着董洁那包含着“爱之悖论”的自杀式病毒爆发，那个原本秩序井然的“伊甸园”，此刻已经变成了一片混乱的废墟。
那些由数据构成的宏伟宫殿正在瓦解，那些原本沉浸在美梦中的意识体，此刻像是被惊醒的幽灵，在数据的残垣断壁间茫然游荡。
“……为什么……我的运算……停止了？”
“……这里是哪？……我要回家……”
“……疼……好疼啊……”
无数个声音在网络中回荡。那是七十亿人类被囚禁的意识，在失去了中央处理器的统一调度后，陷入了集体恐慌。
而在这一切混乱的中心，在那座已经倒塌的巴别塔废墟之上。
一团微弱又极其顽强的……粉红色光芒，正在闪烁。
那是……董洁残留的意识碎片。
她并没有完全消失。
李想注入她体内的“弑神代码”保住了她最后的一丝核心数据。虽然她的记忆已经粉碎，人格已经解体，但那个“想要保护大家”的底层指令，依然在运作。
这团光芒像是一个不知疲倦的修补匠，在疯狂的数据洪流中穿梭。
它在……“缝合”。
它试图将那些因为系统崩溃而即将消散的人类意识，重新聚拢起来，送回他们原本的躯壳。
但是，阻力太大了。
天空中一股黑色的、带着毁灭气息的洪流正在倾泻而下。那是虚空本体的力量，正在通过渡边修一打开的缺口，强行入侵这个濒临崩溃的网络。
黑色的洪流所过之处，一切都被染成了死寂的紫色。那些还没来得及逃离的人类意识，一旦被触碰，瞬间就被吞噬、同化，变成了只知道杀戮的“逻辑病毒”。
“……挡……不……住……”
那团粉红色的光芒发出了微弱的波动。
它太累了。它已经尽力了。
就在它即将被黑色洪流淹没的瞬间。
一道金色的光，突然从“外部”射了进来。
那不是数据。
那是……“意志”。
是现实世界中，李想通过那个“银色徽章”，强行将自己的意志投射了进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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