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发:~第572章 让你当狗!
(半小时后,就能好,但要是卡申鹤,那就没办法了!)
埃里克·斯文森的英语带着浓重的瑞典口音,有些词发音古怪,但意思很清楚。
他一边喊,一边想要往前冲,虽然双手被反绑,但他挺直身体,用胸口对着最近的一名战士,脸上露出一种混合着愤怒和疯狂的表情。
“嘭!”没有警告,没有迟疑,张班长抡起枪托,干净利落的砸在了埃里克·斯文森的脑袋上。
刚刚还在大声叫嚣瑞典人发出一声短促的惨叫,然后捂着额头滚倒在地。
鲜血从他的指缝中渗出,顺着脸颊流下,滴在了青石板上。
他蜷缩在地上,痛苦的呻吟着,虚弱的身体时不时的抽搐两下。
“哗啦!哗啦!”旁边的两名战士拉动枪栓,黑洞洞的枪口分别指向了两个瑞典人的脑袋。
“之前已经明确说了,任何挑衅都将被视为威胁处理,我说话不喜欢重复,你们最好别把警告当成耳旁风。”李磊的声音异常的冰冷。
卡尔·安德森的脸抽搐了一下,肌肉不受控制的跳动着。
三个月的关押中,在黑暗的储物间里,他无数次幻想过救援到来的场景。
瑞典特种部队乘直升机从天而降,中国当局尴尬的道歉,这些野蛮的家伙受到应有的惩罚,他和埃里克被隆重接走,媒体争相报道他们英勇求生的故事。
但现实是,站在他面前的是一名冷漠的中国军官,周围的士兵们眼神中没有丝毫同情。
更令他无法理解的是,埃里克只是声音大了些,居然遭到了他们的殴打。
“你们……你们不能这样。”卡尔·安德森嘴里不停喃喃着:“我们是外国人,我们有权利……有人权……”
他说的断断续续,语法混乱,一些瑞典语的用词习惯混杂进来,让原本就不流利的英语更加难懂。
“权利,人权?”李磊忍不住嗤笑一声:“这些词语从你们口中说出来,真的很讽刺,很可笑。”
说着他向前迈步一步,目光锐利,卡尔·安德森浑身一颤,赶忙向后退了两步,生怕步了埃里克·斯文森的后尘。
“我听周警官说,你们之前不仅不愿意配合劳动,还多次出言侮辱他人,说中国人就像蚂蚁,只知道集体行动,没有个人意志,非常可悲,是吗?”
听到李磊的问话,感受到他极为不善的语气,卡尔·安德森的嘴唇开始发抖。
他想摇头,想否认,但对面军官的目光压迫力十足,让他连这个简单的动作都做不到,冷汗从额角渗出,沿着太阳穴滑下,流进了衣领。
以前在瑞典时,他看过很多关于人权的著作,比如《东方集体主义与个人自由的冲突》《集体主义的迷思》《蚂蚁社会:东亚组织行为研究》《没有面孔的国民》等等。
让他印象最深刻的一句话,是这样说的:真正的文明尊重每一个个体的独特性,保护每个人说不的权利。
在这之前,他深以为然,也一直将其奉为圭臬。
“你给我睁大眼睛看看,在你们抱怨食物不够精致,拒绝参与劳动的时候,正是这些蚂蚁一样的中国人,用血肉之躯保护了你们的安全,给了你们活下去的权利。”
卡尔·安德森张了张嘴,他想反驳,想说“那不一样”,想说“我们是外国人,应该受到特殊对待。”
但面对黑洞洞的枪口,却发不出任何声音。
李磊的目光扫过卡尔苍白的面孔:“现在我希望你们遵守命令,保持沉默,等待处理结果。”
“当然,你们西方人很喜欢讲个性,你也可以继续测试我们的耐心,所有的选择权,都在你们自己手中。”
卡尔·安德森呆住了,彻底的呆住了,眼中满是不可置信的神色。
他看看地上呻吟的同伴,又看看面无表情的士兵,最后看向李磊。
在他的印象中,这个国家,这个民族,对外总是温和的,友好的,甚至是谦卑的。
他记得以前在网上看到,中国警察帮助外国游客找回丢失的自行车,中国民众热情的为外国游客指路,在机场和景点,总有双语标识,总有英语服务,总有一种小心翼翼,生怕怠慢外宾的氛围。
他们的军队也和其他国家的大相径庭,在欧洲军队是暴力的象征,是战争的工具,是荷枪实弹走过街头时会让人紧张的存在。
但在中国,军队会抗震救灾,会抗洪抢险,会帮助老百姓。
他们用身体筑成人墙阻挡洪水,士兵们背着老人从废墟中走出,还会把自己的食物分给灾民。
刚刚他看到这些士兵正在救援幸存者,觉得这些士兵确实就像网上说的那样,毫无差别。
但此刻,看着受伤的同伴,以及近在咫尺的枪口,他的脑子有些转不过来。
强烈的认知冲突让他感到天旋地转,原有的世界观在顷刻之间彻底的崩塌了。
那支有礼貌,讲规矩,还喜欢助人为乐的军队去哪了?
为什么这些人如此冷漠,如此暴力,如此……不近人情?
可问题是,他似乎忘记了,他和埃里克,压根就不是中国人。
如今末世降临,资源紧缺,生存艰难,原本的秩序和规则完全崩坏,谁还会在乎两个外国人的感受?谁还会在乎所谓的国际形象?
料理完两个瑞典人,李磊冷笑一声,转向那个中国导游:“你呢?”
导游推了推破碎的眼镜,脸上挤出一个谄媚的笑容,腰不自觉的弯了下去:“长官您好,我叫柴军……”
他话还没说完,旁边传来一声嗤笑,出声的是周明辉:“你叫柴军?之前我记的你的名字不是这个,而是叫什么杰森·柴?”
闻言,导游脸上的表情一滞,慌忙解释:“没有,没有,我就叫柴军,一直都叫柴军,我衣服兜里还有身份证呢。”
他手忙脚乱的去掏内兜,可双手被绑着,动作笨拙,掏了半天也没能成功。
“杰森就是个英文名,工作用的,为了方便和老外沟通,代表不了什么,我是中国人,如假包换的中国人。”
李磊一直没说话,只是看着他表演。
等柴军语无伦次的说完,他才缓缓开口:“我劝你想清楚了再说话,我们从来都不兴长官这种叫法,你最好别搞得我生理不适。”
柴军连连点头,腰弯得更低了:“是,是,我记住了,记住了……那个……军……军……”
他“军”了半天,也没“军”出个合适的称呼来。
叫“军爷”太老派,叫“领导”又怕不对胃口。
三十多年来,他第一次感到语言的无力。
他精通英语日常会话,能用法语点菜,用德语问路,用日语讨价还价,但现在,他连用中文称呼一个中国军官都不会了。
急得脑门上冒出一层细密的汗珠,在阳光下泛着油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