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首发：~第16章 完美的谎言，总有个窟窿
对方算准了这一点。
所以他无法反驳自己去过那里。
但为了让证词更可信，小路子在被王管事追问细节时，又补充了一句。
“当时远处更夫的梆子声，正好敲了三下，是三更天，奴才记得清清楚楚。”
三更天。
子时。
杨凡的脑子里，像是有什么东西被点亮了。
他猛地睁开眼睛。
黑暗里，他的瞳孔在一瞬间收缩。
三更。
昨夜三更时分，他在哪里？
记忆的画面飞速闪现。
他不在甲字号药库。
他甚至不在御药房的院子里。
昨夜轮到他跟一位姓刘的老太监交接丙字号库房的夜间防火记录。
交接的地点，在御药房外院的茶水房。
时间，正是三更前后。
他记得很清楚。
老太监咳嗽着，把手里的名册递给他。
他接过册子，用毛笔在最后签上了自己的名字。
他还记得，老太监手里的灯笼，外罩上画着一只展翅的红色蝙蝠。
老太监还抱怨了一句。
“这鬼天气，风大得很，你巡夜时小心烛火。”
他回答。
“刘公公放心，我省得。”
这些画面，每一个细节都无比清晰。
刘公公可以为他作证。
交接的名册，可以为他作证。
他有完美的不在场证明！
对方算到了一切。
算到了他会去甲字号药库附近。
算到了他无法解释自己的行踪。
算到了王管事急于找替罪羊的心理。
却算漏了一件最不起眼的小事。
一次寻常的工作交接。
一个上了年纪，谁都不会在意的老太监。
杨凡的嘴角，在黑暗里慢慢勾起。
他发出了一声轻笑。
完美的谎言，总需要用更多的谎言去填补。
而只要有一个小孔，就能让整个堤坝崩溃。
找到了破局点，杨凡的心彻底定了下来。
他开始思考第二个问题。
“九叶龙芝”去哪了？
王管事和小路子，不可能真的把这么贵重的东西弄丢。
陈妃娘娘追究下来，他们同样担不起责任。
所以，药材一定还在。
而且，就在御药房里。
这么短的时间内，他们不可能把东西神不知鬼不觉地运出守卫森严的御药房。
风险太大了。
最安全的方法，就是把药材藏在御药房的某个角落。
等风头过去，再找个由头，说“无意中”找到了。
到那时，自己这只替罪羊，可能早就死在慎刑司了。
一个死人，是不会说话的。
御药房那么大，库房几十间，药材成千上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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