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行九歌—明月35(1/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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华阳太后微凉的眸光扫过傲然立殿的吕不韦，“文信侯你好大的胆子啊！”

吕不韦冷哼，“华阳太后以为，臣是为一己之私吗？”

他抬手作揖，“赵姬乃当今王上生母，大秦公认之国母，统摄后宫，名正言顺。即便华阳太后您是长辈，也不可当众折辱，国母受辱，便是大秦受辱，臣不敢不言！”

“我折辱她，笑话！”

“赵姬若真想做个受人敬重的国母，便先学规矩、修德行。否则，莫说本后，便是天下人，也要轻贱她，是她自己辱及自身！”

两人成对峙之势，如今大局已定，这场小闹剧谁对谁错不重要，只不过是想在声势上碾压对方，打压对方的威信和影响而已，谁黑谁白亦可因形势而逆转。

阿拾揪了揪他衣服，“政儿，你快说话！”

华阳太后目光锐利，“是了，大王在此，也该问问大王的意见。依你之见，本后是不是无理取闹，故意羞辱了你的母后？”

他眉峰紧蹙，“先王新丧，举国守制，灵前尚需肃穆。尔等身为朝堂重臣、后宫尊长，不在丧处尽礼，反倒在此争执不休，成何体统？”

少年嬴政言语间有理有据，已有君主威仪，略过了谁对谁错的争论，巧妙平息事件冲突。

这让吕不韦眼神微闪，立刻上前一步，沉声截话，“王上！国丧当前，守孝为重，此事何须王上亲断，徒耗心力？”

他又开口把刚才发生的事情抹平，“今日之事，本是赵太后和公主叙话，本属寻常。奈何宫人喧哗，以致华阳太后误会赵太后举止不当，致使内外失序，闹得殿前不宁。依臣之见，当立刻整肃宫禁，严禁闲杂人等滋事扰孝，以安先王之灵。”

??说完，他对着嬴政躬身行礼，语气看似恭敬，“王上年少，只需静心守制，尽人子之孝。至于宫闱是非、朝中大事，自有臣与赵太后从长计议，不劳王上费心裁决。”

少年嬴政锋芒初露，吕不韦权臣野心毕现，只几句话的功夫，便以孝道为名压制住了嬴政。

他安排倒是没有遗漏，华阳太后退居后宫避世，嬴政为先王守孝，前朝后宫由他和赵姬把持。

华阳太后既不出声帮嬴政，也不驳斥吕不韦，反而生了看好戏的心思，只是这个赵姬实在不知所谓。

赵姬立在一旁，见吕不韦为她与华阳太后争斗，眼尾微微上扬，看向吕不韦的目光里多了几分什么。

她不自觉腰身都挺直了些，全然忘了方才被华阳太后威压的窘迫，反倒隐隐有了底气。

阿拾看着她突然出生，“赵太后，你在笑？”

所有的目光都汇聚在她身上，她微微涨红了脸，“你……”

先王灵位前笑乃大不敬，她现在已经不是一无所知的赵姬了。

吕不韦拱手，“公主，您看错了，赵太后悲极而泣，已经许久不曾笑过了。”

华阳太后接手自己女儿，路过赵姬之时，她故意道：“是不是笑你自己清楚，再有下次，你也不必做这个太后了，让政儿认一出身高贵、德行高尚的女子做母。”

赵姬下意识生气，联想到了一直和他们母子作对的韩姬，还有华阳太后是嬴异人养母一事，本能看向吕不韦求助。

吕不韦无语，“赵太后……”

嬴政，“母后，你是儿臣的母亲，这一点永远不会改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