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发：~第14章 一代名伶
[“找到凶手了。”赵吏松了口气。
“不对。”黄水仙开口：“白牡丹是被剑划破了喉咙才死的呀。”
“剑？”虹小姐有些疑惑：“他真的不是自杀吗？”正说着，她的头又开始痛起来，脑海里闪过一个个白牡丹死时的画面。
赵吏起身走向华小姐：“人之将死，其言也善。虽然未必善，可她没有理由撒谎。”
他起身走向黄水仙：“只有活着的人才会撒谎，你隐瞒了什么？那一天，白牡丹撞破了华小姐的事情后去见你，你们说了什么。”
虹小姐插话：“你说过，白牡丹临死的前一天对你说：明天将是他最幸福的一天。也就是他死的当天为什么是他最幸福的一天？”
“他跟我说,那一天，他会见到他离散多年的亲生女儿。”
“姜黎黎？”虹小姐呢喃。
刘妈不屑的笑了。]
白飞飞眯了眯眼睛：“‘亲生女儿’，刘妈一听到就不屑一笑，分明是知情人。姜黎黎是假，那真的女儿是谁？莫非……是黄水仙？她对此案如此执着，难道仅仅因为记者身份。”
陆小凤猛地一拍手：“原来是要父女相认！这下毒与补刀，时间须得拿捏精准。恐怕是有人不愿他们相认，才抢先下手。”
白展堂缩着脖子，眼神乱瞟：“我的妈呀，这案子还没完？我怎么觉着那刘妈笑得我心里直发毛呢？她是不是知道真的女儿在哪儿？”
佟湘玉攥紧手帕，福至心灵：“额说呢！那黄水仙对白牡丹的事儿咋这么上心，比警察还积极！她、她不会就是……”
郭芙蓉一脸恍然大悟，指着光幕：“我明白了！姜黎黎是假的，黄水仙才是真的！所以她才知道那么多内幕，还非要查个水落石出。”
吕秀才试图理清逻辑：“如此说来，下毒者与持剑者若非一人，那便是华小姐下毒，假女儿补剑？可这于理不合啊……”
莫小贝叼着糖葫芦含糊道：“刘妈！肯定是刘妈补的刀！她一直在旁边看戏，就她嫌疑最大！”
[“你到底隐瞒了什么？”赵吏追问着。
黄水仙从包里拿出了什么。
当时，黄水仙期待的询问：“白老板，您见到您的女儿了吗？”
“是吗？那真是太恭喜您了，我看过她的电影。姜黎黎，她很漂亮。其实我一直没跟您讲过，我也是您的戏迷，您的戏我都会唱。”
“我连载的这个报道很长，从您小时候的趣事到最辉煌的时期，虽然您现在已经不唱了，可是您的那些老戏迷们都非常思念您。
所以我今天想给我这个文章做个结尾，您放心，我一定让您的老戏迷都知道白牡丹永远是那个风华绝代的白牡丹。”
不知道白老板说了什么，黄水仙瞪着眼睛：“您说什么？您想好了结尾的内容。”
不知道听到什么，黄水仙显得非常失落。]
林诗音轻声道：“这黄姑娘言语间虽满是崇敬，但那份突如其来的‘失落’却做不得假。白牡丹要的‘结尾’，恐怕并非她所愿写，可能触及了她自身的秘密。”
郭靖浓眉微蹙：“她既是戏迷，又是记者，此刻更像一个有所求的晚辈。白牡丹所言‘结尾’，莫非与那未曾露面的亲生女儿有关？”
令狐冲斟酒的手微微一顿：“她说要让戏迷记住‘风华绝代的白牡丹’，可白牡丹要的，或许是一个能让他安息的、真实的结局。”
陆小凤指尖轻抚过唇角：“有趣。她在听到‘结尾内容’时的反应，不是职业性的探究，我倒觉得，她追查此案，公义之心或有之，但更多的，怕是私愿未了。”
追命神色认真：“这姑娘心里藏的事，怕是不比这宅子里任何一个人少。”
无情剖析入微：“她主动提及姜黎黎，似在引导；她对预设‘结尾’的失落，表明她与白牡丹对‘真相’的认知存在根本分歧。她隐瞒的，或许是足以颠覆目前所有推论的…身份。”
[回忆结束，泪水划过黄水仙的脸颊：“我很不幸，并不是什么成功者。风华绝代，一阵风就没了。白白担了半辈子的虚名。”
“我的一生，是个彻彻底底的失败者。我退出了历史舞台是因为嗜好鸦片，抽坏了嗓子，无法恢复。
如今国家消亡之际，我只能躲在家里唱唱小曲。我的师妹背叛我，我的徒弟和爱人背叛我。我离散多年的亲生女儿今天来找我，开口就问我要钱，我拿不出。”那个暗哑的嗓音开口说着。
黄水仙已经是泪流满面，她还在复诉着：“我曾经挥金如土，如今却一文不名。至此，我身边已无一人可以托赖，我的未来可以预见。我会于数年之内孤独终老，死于贫困之中。”
虹小姐上前安慰，黄水仙越发激动：“为什么？为什么我没有告诉他，如果我告诉他…”
赵吏追问：“你要告诉他什么？”
黄水仙手里掉出来一张相片。]
报社主编扶了扶眼镜，长叹一声：“没想到一代名伶结局如此凄凉！这哪里是自杀遗言，分明是给那个时代的控诉状啊。”
进步青年握紧拳头：“旧时代毁了多少天才！鸦片、战乱、人情冷暖，这就是吃人社会的真实写照！”
梨园演员们以袖拭泪，低声哽咽：“他走得太委屈了，抽大烟坏嗓子，这在我们行里见得还少吗？”
市井妇人交头接耳：“作孽哦！红遍天下的大角儿，临了连个送终的人都没有。”
那素芝猛地站起，柳眉倒竖：“糊涂！抽大烟毁身子，这比鬼子捅刀子还狠！好好的角儿就这么毁了。那姑娘手里的相片，莫非是……”
格格攥紧手帕：“他说的‘离散多年的亲生女儿’该不会就是黄记者吧？你看她那伤心模样，分明是至亲才会有的痛。”
二丫头跺着脚连连叹气：“哎哟喂！这父女俩真是一个模子刻出来的倔。”
小豆子的母亲站在巷口，风吹起她褪色的衣角，她望着发光的天际，又低头看了看身边瘦小的孩子，那双总是盛满惶恐的眼睛里，第一次有了别样的光。
她没有像原本命运安排的那样，牵着孩子走进那所戏班宅院，而是蹲下身，轻轻拂去孩子衣领上的灰尘。
“娘……”小豆子怯生生地唤她。
“嗳，”她应着，声音有些哑，却带着一种前所未有的坚定，“咱不学戏了。娘……娘再想想别的法子。”
她不知道具体该怎么做，天幕没有告诉她答案，但却撕开了蒙在她眼前的重重黑布，让她窥见了一条或许能走通的路。一条她的孩子不必在鞭子和白眼底下，靠着摇尾乞怜和扭曲本性才能活下去的路。
变革的风，比任何人预想的都来得更早，更猛烈。
当“解放”、“平等”、“无产阶级兄弟姐妹”这些词像春雷一样炸响在街头巷尾时，许多人的命运齿轮就此转向。
勾栏瓦舍被改造成了扫盲学堂，曾经的妓女们换上了统一的蓝色工装，走进纺织厂，她们的手指不再抚琴弄萧，而是操作着机器，脸上有了踏实的光。
戏班子解散了，但唱戏本身没有消失。名角儿们成了人民艺术剧院的演员，领着工资，受人尊敬，唱的戏文也从才子佳人变成了鼓舞人心的新篇。
“戏子”不再是轻贱的称呼，它和工人、农民、教师一样，成了一份堂堂正正的工作。
在一间窗明几净的扫盲教室里，阳光透过玻璃窗，落在并排的课桌上。
一个眉眼秀气、手指纤细的小男孩正认真地描摹生字。
旁边，一个梳着两条乌黑辫子的女孩碰了碰他的胳膊肘，小声指正他的笔画错误。前排，一个虎头虎脑的男孩回过头来，咧嘴一笑，露出缺了颗的门牙，把自己舍不得吃的糖块分给他们。
他们或许还会接触到戏曲，但那将是作为一种爱好，一种艺术，而非安身立命、甚至需要典当灵魂才能换取的生存资本。他们的未来，如同窗外那片广阔的天空，充满了崭新的、未被书写过的可能。
这三个孩子身上，温暖而充满希望。时代的洪流滚滚向前，终究是冲垮了一些腐朽的堤坝，让新的生命得以在阳光下，自由生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