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海兰重生反如记3(1/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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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步，已经迈出去了。

皇后或许未必全然相信她，但事关永琏，以皇后谨慎的性格，必定会暗中严查。只要查到芦花，必然会顺藤摸瓜。素练作为皇后身边掌管衣物用度的贴身宫女，首当其冲！

而她，在离开前，借着谢恩低头的那一刻，已经将一滴指尖逼出的、蕴含了灵泉水的血珠，悄无声息地弹入了皇后手边那盏未曾动过的茶盏中。

灵泉水是否能如她所愿，让这位皇后娘娘“清醒”过来，看清身边豺狼的真面目？海兰不知道。

但她知道，命运的齿轮，从她重生醒来的那一刻起，已经悄然转向。

属于她珂里叶特·海兰的全新人生，以及……为她那还未到来的永琪，铺就的一条截然不同的路，开始了。

海兰回到延禧宫偏殿，屏退了所有宫人，只留下心腹宫女叶心在门外守着。

殿门关上，隔绝了外界的一切声响。海兰脱力般靠在暖炕的引枕上，并非全是伪装，方才在长春宫那番应对，耗费了她极大的心神。与皇后、与素练那样的人精周旋，每一句话，每一个眼神，都需要反复掂量，不能有丝毫差错。

她闭上眼，仔细回想着方才的每一个细节。皇后的震惊、怀疑，以及最后那丝缓和的语气……应该是有几分信了。只要皇后信了，以她对二阿哥的重视，长春宫内部必然会掀起一场风暴。

素练……这个背主求荣的奴才的好日子，到头了。

只是，拔除素练容易，但要想借此彻底动摇皇后，或者牵扯出背后的金玉妍，却并非易事。皇后不会愿意让长春宫的“丑事”闹得人尽皆知，尤其还是涉及二阿哥安危这等大事。最大的可能，是皇后会选择暗中处置素练，对外宣称暴病或者犯错打发去了慎刑司。

但这对于海兰来说，已经足够了。至少，能暂时保住二阿哥的性命，斩断金玉妍伸向长春宫的一只黑手，也能让皇后对身边人多一份警惕。

接下来，她需要耐心等待，等待长春宫那边的消息。同时，她也要开始为自己，为她即将到来的永琪，铺设道路。

首先，是确认永琪是否已经到来。

她轻轻将手覆上自己的小腹，那里依旧平坦，没有任何异样。但她的月信，似乎确实迟了几日。前世，她便是在这个时节怀上的永琪。

意识沉入灵圃洞天，她来到那眼灵泉旁。泉水依旧清澈，散发着诱人的生机。她掬起一捧，缓缓饮下。灵泉水入腹，那股熟悉的暖流再次涌向四肢百骸，滋养着她的经脉，也似乎……温柔地拂过她的小腹。

一种极其微妙的感觉，仿佛一颗沉睡的种子被悄然唤醒，与她血脉相连的感觉隐隐浮现。

海兰的心猛地一跳，一股难以言喻的酸楚与狂喜交织着涌上心头。

永琪……她的孩子……他真的回来了！

这一次，她绝不会再让他受丝毫委屈！她要他健健康康地出生，平平安安地长大，不必成为任何人的筹码，只需做他自己。

灵泉水有强身健体之效，定能滋养胎儿，让他摆脱前世的弱症。海兰下定决心，从今日起，她要每日饮用灵泉水，确保永琪在胎里便打下坚实的根基。

至于争宠……海兰眼中闪过一丝冷漠。为了永琪的未来，她无法完全避开弘历。但这一世，她不会再像前世那样，带着目的去刻意逢迎，将自己变成讨好他的工具。

她要的，是一种“被动”的吸引，一种让弘历自己靠上来的能为永琪保驾护航的“爱”，前世的弘历虽然把皇位传给了魏嬿婉的十五阿哥，但她看着十五阿哥的无奈和怨恨，还有弘历可怕的长寿。

她深知弘历的性子，他自负，多疑，却又对得不到或难以掌控的人和事抱有极强的征服欲。前世她初期越是躲避，他反而越是有兴趣。那么这一世，她便继续维持这份疏离，甚至要更甚。只是，这份疏离需要建立在一种足以吸引他的“资本”之上。

灵泉水带来的容貌与气质的提升，便是她的资本。

她走到梳妆台前那面模糊的铜镜前，仔细端详着镜中的自己。依旧是那张脸，眉眼清秀，但似乎……皮肤更显莹润透亮，原本因担惊受怕而总是带着几分怯懦的眼眸，此刻深处却沉淀着历经世事的冷静与疏离，反而增添了一种难以捉摸的神秘感。连带着那份固有的柔弱，都似乎变成了某种坚韧的、易碎却不易折的气质。

很好。海兰轻轻抚过自己的脸颊。她要的就是这种效果——美得动人心魄，却又冷得让人不敢轻易亵渎。这张确实是被高贵妃从潜邸一直至今无比妒忌的面容，她明白，后宫亦明白，所以这些人打压她，欺辱她，前世让她抓住了如懿这根所谓的“救命稻草”。

接下来的几日，海兰称病不出，安心在延禧宫“养病”，实则每日饮用灵泉水，调养身体，稳固胎象。同时，她也密切关注着长春宫那边的动静。

长春宫果然如她所料，表面平静，内里却暗流汹涌。

皇后富察·琅華在海兰离开后，立刻唤来了绝对可信的另一个贴身宫女和几个心腹嬷嬷，以“为二阿哥祈福，需彻底清扫寝殿，更换所有陈旧用物”为由，对永琏所居的偏殿进行了一次秘密而彻底的大清查。

结果，令人心惊。

不仅在二阿哥平日所用的一个备用枕芯里发现了少量被仔细处理过、颜色与棉絮相近的芦花絮，更在他几件贴身的小衣夹层里，也找到了类似的痕迹！若非刻意拆开细查，根本难以发觉！

皇后看着摆在面前的那些“证据”，浑身冰凉，后怕如同毒蛇般噬咬着她的心。若真让永琏用了这些……她简直不敢想象后果！

震怒之后，是彻骨的寒意。

是谁？是谁能在她眼皮子底下，对永琏的贴身之物做手脚？

排查的范围迅速缩小。有能力、有机会接触到二阿哥贴身衣物和用度，又能不着痕迹做到这一切的，只有长春宫内几个有头有脸的宫女和嬷嬷。

而所有的线索，在经过一番雷厉风行却又隐秘的审讯后，竟隐隐约约都指向了一个人——素练！

起初皇后还不愿相信，素练是她从富察府带进宫的陪嫁，是她最信任的人之一。但当心腹嬷嬷呈上从素练房间隐秘处搜出的、来自启祥宫（金玉妍居所）太监的赏银凭证，以及素练家人近年在京中购置田产、铺面的异常记录时，皇后最后一丝信任也崩塌了。

她想起海兰那句“有人欲害二阿哥”，想起素练平日在她耳边时常提及金玉妍的“恭顺懂事”、提及如懿的“包藏祸心”、提及高晞月的“倚仗家世”……原来，她一直视为臂膀的心腹，早已成了他人安插在自己身边的耳目和刀子！

“好……好一个吃里扒外的奴才！”皇后气得浑身发抖，脸色铁青，一掌重重拍在案几上，震得茶盏叮当作响。

她没有声张，甚至没有立刻处置素练。她需要知道，素练到底背着她做了多少事？还有没有同党？更重要的是，指使她的，是否真的是启祥宫那位看似爽直娇憨的金玉妍？

皇后以“素练染病，需隔离静养”为由，将她软禁在后院一间僻静厢房，派了绝对可靠的人看守审问。同时，她开始不动声色地清理长春宫的其他宫人，凡是与素练过往甚密、或有可疑之处的，或调离，或寻错打发。

这场发生在长春宫内部的清洗，进行得悄无声息，却又迅疾如风。后宫众人只隐约感觉长春宫近日似乎人员变动稍频，却不知具体缘由。唯有少数消息灵通又心思缜密之人，如金玉妍，察觉到了一丝不同寻常的气息，开始暗自警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