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美漫:家父超人,我只是NPC?
- 穿越是一件美事。而穿越美漫这样的世界却很难说自己成年了还没逝,或许成为了超人克拉克的养子也算有了一...
- 朱果很红
- 以一龙之力打倒整个世界!
- 钢铁为鳞,烈焰铸骨。红龙和铁龙的血脉在我体内交织融合,构筑出耀眼的新生,烈焰与钢铁是我与生俱来的天赋...
- 唐宋元明氢
- 税收只在机枪射程内!
- 米尔顿·明斯穿越到奇葩小国的边境检查站,边境北边是墨西哥,边境南边是把狗脑子都打出来的内战双方。
- 践行践远
天才一秒记住【印尼小说网】地址:https://m.ynxdj.cc
首发:~第0518章 乱针惊沪上
他顿了顿,压低声音继续说:“更关键的是她自创的那几种针法。乱针里夹着打籽,平绣里揉进了戗针,水纹用了一种我没见过的手法——这已经不是手艺好不好的问题了,这是开了新路子。上一个能让绣法出新路子的人,是六十年前姑苏的沈三姑。你知道沈三姑的封针之作现在是什么价吗?”
周掌柜当然知道。沈三姑最后一幅《百鸟朝凤》,十年前在北平拍卖会上拍出了八千大洋的天价,到如今恐怕已经过万了。
“所以,”冯世伦沉声道,“你让这样一个人缩在一间三步宽的杂物房里,就着一盏破油灯,用带血的指头给我绣货?”
周掌柜张了张嘴,发现自己说不出话来。
她忽然觉得自己做了一件很蠢的事。她明明第一天就看出阿贝的手艺非同寻常,却还是按普通绣娘的待遇打发她——管吃管住,按件算钱,连月钱都没正经谈过。
“我不是那个意思……”她的声音有些干涩。
“我没说你有那个意思。”冯世伦摆了摆手,语气缓了缓,“你们锦绣坊的情况我知道,能撑到今天已经是你的本事了。但周掌柜,我得提醒你一句——这孩子是一块未经雕琢的璞玉,你要是拿她当普通绣娘使唤,那就是暴殄天物。”
他重新端起茶盏,喝了一口,沉吟片刻后放下。
“这样,那幅鸳鸯戏水,我出三百大洋。”
周掌柜手里的茶盏差点没端稳。一幅绣屏的正常市价,不过四五十块大洋。就算是金陵最好的绣娘出活儿,也不过百块出头。冯世伦一开口就是三百——
“别嫌多。”冯世伦像是看出了她的心思,“这价钱里有一半是冲着她那句’乱针不算乱针’的分上。一个十几岁的丫头,能说出这番话,说明她不只是手巧,她脑子里是真的通了绣理。这样的人万中无一,以后前途不可限量。我现在多出的这份钱,是买她以后的名气。”
周掌柜沉默了好一会儿,最后起身,恭恭敬敬地向冯世伦行了一礼。
“冯老板,冲您今天这番话,以后您要什么活儿,锦绣坊就是砸锅卖铁也给您做出来。”
冯世伦哈哈一笑,正要说什么,忽然听见铺子外面传来一阵嘈杂的声响。
有人在街上扯着嗓子骂人。
周掌柜脸色一变,快步走到临街的窗户边,撩开窗帘往外看。只见锦绣坊门前的青石板路上,不知何时围了一圈人,中间站着三个女人,领头的正是昨天来闹过的赵美凤。
赵美凤今天换了一身打扮,穿着一件大红绣牡丹的旗袍,抹了胭脂水粉,看起来比昨天更张扬了几分。她身后两个绣娘抬着一块木板,上面贴着十几张花花绿绿的纸。
“各位街坊邻居,给评评理!”赵美凤冲着围观的人群高声叫道,“我们做绣活儿的最讲究什么?讲究规矩!讲究公道!锦绣坊欺人太甚,把我们做了十几年的老绣娘一脚踢开,去捧一个不知道哪里冒出来的乡下丫头,这是什么道理?”
人群越聚越多,有人认出了赵美凤,交头接耳地议论起来。
“这不是赵娘子吗?听说她以前在这条街上也是数一数二的绣娘。”
“手艺不错,就是太贵了。”
“再贵也比乡下丫头强吧?锦绣坊这就不地道了。”
赵美凤见围观者越来越多,越发来劲,从身后绣娘手里接过一张纸,高高举起。
“大家看看,这是我托人打听来的。那个叫阿贝的乡下丫头,是从江北来的!连户籍证明都没有!谁知道是什么来历?说不定是从哪里逃出来的逃犯!周掌柜宁可用一个来历不明的人,也不用我们这些在沪上老老实实做了十几年的绣娘,这算什么?这叫败坏行规!”
人群里发出一阵嗡嗡的议论声。
周掌柜在窗后看得面色铁青。
户籍的事她不是没想过。但这种情况在沪上并不罕见,这年头乡下逃难来的人多得是,没有户籍证明的人满大街都是,从来没人拿这个当过什么了不得的大事。赵美凤拿这个说事,分明是故意找茬。
“冯老板,您稍坐片刻,我——”
她话没说完,忽然听见身后传来一个声音。
“周掌柜,我来吧。”
阿贝不知道什么时候醒了,就站在她身后。她的脸色还有些苍白,眼底下有深深的青黑,但那双眼睛是清明的,看不出丝毫慌乱。
“你去有什么用?他们存心闹事,你去了正好——”
“我自己惹的事,我自己去平。”阿贝从衣襟里摸出一样东西握在手心里,“娘教过我,出门在外要守规矩,但也不能凭白让人欺负。”
她说完这句话,整了整衣襟,抬手推开铺子的门,走进了沪上六月的黄昏里。
门外的喧嚣声在她出现的那一刻静了一瞬。
围观的众人看到一个瘦瘦小小的姑娘走了出来,穿着一身洗得发白的粗布衣裳,头发梳得倒是整齐,但还是遮不住那一身乡下人的气息。
赵美凤看见阿贝,眼睛一亮,立刻抬手指着她。
“就是她!大家看清楚了,就是这个不知道从哪个乡下角落里跑出来的丫头,抢了我们老绣娘的饭碗!”
阿贝平静地看着她。
“我没有抢任何人的饭碗。”她的声音不大,但咬字清清楚楚,“是周掌柜不用的你的活计,跟我没有关系。你自己的活在客商那里失了口碑,凭什么怪到我头上?”
赵美凤脸色一变,没想到这乡下丫头居然敢当众顶撞她,而且一句话就戳中了她的痛处。
“你少在这里信口雌黄!我在沪上做了十几年,口碑怎么样大家都清楚得很!倒是你——”赵美凤冷笑一声,伸手从木板上揭下一张纸,“我让人查过了,你是江北口音,在码头下船的时候申报的是’探亲’,你探的哪门子亲?你在沪上无亲无故的,到底是什么来路?”
她这话一出口,围观的人群里又是一阵议论声。
那个年代,“来历不明”是顶顶要紧的罪名。尤其是对女子而言,一个没有跟脚的人,在这座鱼龙混杂的大都市里,天然就会被人怀疑。
阿贝攥紧了手心里的东西。
她站在众人目光的包围里,感受到那些目光里带着的审视、好奇、轻蔑和怀疑。这一刻她忽然想起了爹说过的话——在船上遇到风浪的时候,越怕越要稳住。浪打过来的时候不能躲,你越躲越翻船。你要迎着浪上去,稳住舵,咬着牙撑过去。
她深吸一口气,举起右手,把手心里的东西亮了出来。
那是一个古朴的绣绷,铜制的边框磨得发亮,一看就是传了好几代人的老物件。
“我确实不是沪上人,我是江南莫家渡的人。我爹是打鱼的,我娘是绣花的。我今天站在这里,凭的是我娘传给我的手艺。”她的声音不大,但一字一句清清楚楚地送进每个人的耳朵里,“至于我的来历——”
清风辰辰提示您:看后求收藏(印尼小说网https://m.ynxdj.cc),接着再看更方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