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2章 人生意如何，忧愁如草多(5/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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朱寅亲自宣读了禡祭的祭文，之后明军大营就各自分兵。

同日，朱寅、戚继光、李如松三人，率领三万步骑，缓缓拔营北上，顺着庄浪河谷，逼近凉州！

三万明军漫山遍野般席卷，刀枪耀日，甲衣生寒，旌旗敝空，飞土扬尘。

几万头战马、骡马、骆驼刨着干涸的土地，犹如雷霆滚动。

一辆四头牛牵引的巨大高车，载着号旗、战鼓，以及两杆三丈高的直幡式中军大纛。

一杆是白底黑字蓝边，上写：提督宁夏甘肃等处军务戚。

一杆是蓝底红字红边，上写：佥都御史钦差总督五镇军务朱。

白发老将戚少保站在高车之上，犹如一座石雕，神色冷峻的看着滚滚大军。

朱寅并没有站在高车上，而是骑着一头白色的骆驼，在亲兵的护卫下行军。

前后左右都是大军，车辚辚，马萧萧，朱寅感到一种难以言说的安全感，以及激荡心怀的万丈豪情。

哪怕口鼻中满是灰尘，他此时也甘之如饴。

……

就在明军分兵北上的同时，凉州的贼军也动了。

这天刚蒙蒙亮，十里连营就响起萨满鼓声和海螺号声。

凉州城头的灯笼如将熄的炭火，在晨风中摇曳，忽明忽暗。

人马轰隆声中，大队大队的蒙古骑兵和汉军出营列阵，黑压压的排出去数里，气势惊人。

“轰轰轰—”

三声号炮轰响，城门大开，须发皆白的哱拜，率领大批将领，呼啦啦的登上南城郊外的高台。

高台上血迹未干，旗杆上悬挂着几颗人头，正是之前拒不投降的朝廷官员。

哱拜按照蒙古人出征的习俗，抓起祭祀用的黑驼颅骨，将马奶酒泼向绘着苍狼白鹿的军旗，然后将鲜血擦到自己的脸上。

真相等人也用血迹涂抹自己的脸，一个个满面狰狞。

真相军中的喇嘛们，打着法器又蹦又跳的狂舞不已，口中念叨着神秘晦涩的密宗经文。

高台之上的铜盘里，还烧着一块马的琵琶骨。

“啪啪”脆响声中，琵琶骨终于被烧出了裂纹。

在蒙古人和女真人看来，烧琵琶骨比汉人烧乌龟壳更灵验。

“太师。”一个蒙古萨满上前，“琵琶骨上面的裂纹显示，今天就是出兵的吉日，最吉利的方向，就是南方。”

哱拜点点头，张开双臂仰望天空，大声说道：

“无所不能的长生天！战无不胜的成吉思汗！还有大明太祖皇帝！请保佑我们旗开得胜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