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19章 大阪之战，灭伐德川（三）(1/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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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旁的岛津义弘见状大惊，来不及怒斥争执，即刻统领萨摩精锐疾驰驰援。

萨摩武士果然名不虚传，人人悍不畏死、浴血冲杀，迎着德川死士的刀锋逆势反扑，硬生生挡住敌军狂暴攻势，与德川敢死队绞杀成一团。

但此刻战局早已无力回天！

黑田溃兵如同潮水般向后冲撞，直接冲散了岛津军的驰援阵型，将萨摩武士的冲杀队列彻底搅乱。

德川敢死队已然杀红双目，不计伤亡、不畏箭矢，哪怕身受重创也要拖着敌军同归于尽，纯粹以亡命打法碾压乱阵之敌。

岛津武士纵然悍不畏死、刀法凌厉，终究是孤军奋战、四面受敌，身前是死战不退的德川精锐，身后是不断冲撞的己方溃兵，战力被层层牵制、完全无从施展。

无数萨摩武士浴血倒下，血染征袍、尸堆成丘，纵然死战不退，也终究难以逆转既定败局。

血色漫天、杀声震野，鏖战片刻之后，明军首场先锋攻坚战，终究以联军惨败落幕。

此一战，黑田部折损过半、彻底溃不成军，战力尽失；精锐悍勇的岛津萨摩藩兵亦伤亡惨重、锐气大损，无数百战武士埋骨沙场。

榊原康政仅凭一支残兵死队，精准抓住敌军内讧破绽，以必死之志打出绝地反击，硬生生撕碎两万联军阵型、击溃大明先锋军，超额完成断后阻敌的任务，彻底拖延了明军主力的推进节奏。

战场之上，硝烟滚滚、尸横遍野，大明东征第一战，遗憾折戟、铩羽而归。

——

先锋联军惨败、折损惨重的消息飞快传回大明主营，战败的阴霾笼罩全军上空。

岛津义弘、黑田长政二人自知罪责滔天，无可辩驳。战前内讧争功、军令不一、阵型自溃，被榊原康政以残兵逆袭，导致明军东征首战告负，严重挫伤大军锐气。

二人不敢有半分推诿，卸下甲胄、袒露上身，身缚荆条，双双移步大明中军大帐，跪地负荆请罪，等候张维贤发落。

帐内，张维贤端坐主位，神色淡漠、不露喜怒。

身侧，麻贵、李如松、刘綎三位结义义兄分立左右，四人早已心照不宣、暗定计策，要借这场败局，演一场杀威施恩、收服藩将的绝妙好戏。

不等二人开口请罪，性格刚猛凛冽的三哥刘綎率先跨步而出，按剑怒目、声色俱厉，厉声喝斥：“尔等身为前驱大将，肩负开路重任，不思协同破敌，反倒阵前内讧、互相掣肘！”

“致使两万先锋兵败将亡、折损天朝兵威！首战溃败，三军士气动摇，此罪滔天，按军法当斩！”

二哥李如松紧随其后，面容冷峻、杀意凛然，附声请斩：“军法如山，不容私情！为将者若临阵争私、败军误国，若不诛杀，无以肃军纪、无以震军心、无以正典刑！”

“请小国公下令，立斩二将，以儆效尤！”

麻贵性子沉稳却态度坚决，沉声补刀，死死扣住二人怯战误军的罪名。

“先锋最忌畏缩、最忌内乱。你二人各怀私念、各行其是，看似争战守之差，实则私心误军、懈怠国威！今日若轻饶，来日诸军效仿、诸将放肆，大军再无军纪可言！当斩！”

三位大明顶级猛将齐齐请斩，杀意滔天、声震营帐，瞬间压得帐内气氛死寂。

二人本就兵败心虚，此刻更是浑身冰凉、背脊发寒，生死悬于一线。

一旁伫立的黑田如水见状，心头大急、再难镇定。

他深知三位明将所言句句在理，战败罪责确凿，稍有不慎，其子黑田长政今日必死无疑。

为保子嗣性命、保黑田家存续，黑田如水不顾年迈，当即双膝重重跪地，头颅狠狠叩在冰冷地面，连连磕头请罪，额头赤红渗血，姿态卑微至极。

“主公！犬子无知、年少浮躁，临阵糊涂、犯下大错！”

“败军之罪在身，罪无可赦！恳请主公开恩、饶其性命！老朽愿以残躯代子受过，永世效忠大明、鞠躬尽瘁，绝无二心！恳请主公垂怜！”

他一遍遍地叩首哀求，声声悲切、字字恳切，只为换取一线生机。

待到黑田如水求情到位、威势压足、二人心神彻底惶恐臣服之际，端坐主位的张维贤方才缓缓抬手，止住帐内杀伐之声。

他神色淡然、气度雍容，不急不缓地开口，字字宽大、句句仁德，当众宽恕二人死罪。

“三位兄长治军严明、所言极是，二人败军误战、阵前内讧，按律当斩，无可辩驳。”

“然古之兵家有言，阵前斩将，大凶不祥。如今大军东征、战事方起，正是用人之际，贸然斩杀大将，折己羽翼、寒诸将心，非明智之举。”

“今日暂且免你二人死罪，剥去先锋职权、记大过一次，罚你两部兵马退后列阵、旁观此战，戴罪立功。若日后再敢私斗误军、懈怠战局，二罪并罚，绝不轻饶！”

此言一出，如同绝境逢生、天降甘霖。

岛津义弘、黑田长政原本死寂的心瞬间活转，二人连忙伏地叩首，感激涕零、誓死效忠。

一旁的黑田如水何等老谋深算、通透人心，瞬间看穿了张维贤的精妙算计。

他心知这根本不是简单的赦罪开恩，而是一场精心布局的恩威并施、借势收心。

先以三位猛将的铁血杀伐立威，让岛津、黑田二家彻底恐惧敬畏，再以主公仁德宽恕施恩，让二家欠下沉天大人情，从此不敢生半分异心。

看透归看透，黑田如水依旧满心感念、欣然俯首。

他清楚，经此一事，岛津、黑田两大强藩，彻底被大明牢牢攥在手底，再无半分游离、叛逆的可能。

稳住诸将人心，张维贤顺势登高立言、激励全军士气，一语扫去战败阴霾。

“诸位将士无需因一场小败气馁！德川家康坐拥关东数十年，号称东瀛霸主，实则不过土鸡瓦狗、井底之蛙！”

“今日榊原康政侥幸偷袭得手，不过是钻了联军内讧的空子！”

“待我大明五万主力列阵压上，堂堂正正一战，必摧其锋、崩其阵、溃其全军！所谓关东精锐、三河武士，在天朝王师面前，不堪一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