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6章 破虚之门，谁主沉浮(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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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敌？”

陈玄咧开嘴，一抹鲜血顺着嘴角缓缓溢出，他的笑容却显得无比狰狞与快意。

“我陈玄，从不怕当敌人！”他的目光扫过在场的所有人，最后定格在天门之上，“尤其是……当这个敌人，是‘过去’的自己！”

他做出了一个让所有人都骇然的举动。

他竟将那枚承载着爷爷最后力量的祖砖碎片，狠狠地按向自己的心口！

碎片锋利的边缘瞬间划破皮肉，嵌入血骨之中。

紧接着，他咬破指尖，以蕴含着母亲血脉的那一滴精血，点在了自己胸前一个早已模糊不清的残缺印记上！

万法归墟阵，残印！

“轰！”

以母血为引，以祖砖为基，以自身为阵眼！

陈玄竟要强行将破虚之门后那狂暴无匹的法则乱流，导入自己的体内！

“你疯了！”南宫雨失声惊叫，想要阻止，却被一股无形的气浪狠狠推开。

“啊啊啊啊——！”

无法形容的痛苦瞬间席卷了陈玄的每一寸血肉。

法则乱流，那是连圣人都避之不及的毁灭力量，此刻却如亿万柄钢刀，在他经脉中疯狂冲刷、切割。

经脉寸断，骨骼哀鸣，五脏六腑几乎在瞬间化为齑粉，连骨髓都在高温下彻底沸腾！

他的身体，正在走向彻底的崩解！

但，就在这生死一线之际，他心口嵌入的祖砖碎片陡然爆发出璀璨的青铜光芒，护住了他的心脉。

而他母亲留下的那滴精血，则化作一道道炽热的火纹，非但没有被法则乱流冲垮，反而像饥渴的巨兽，开始疯狂吞噬这些狂暴的能量，并将其转化为一种更为古老、更为霸道的力量，修复并重铸着他的肉身。

毁灭与新生，在他的体内达到了一个诡异的平衡。

原本在他右臂上肆虐暴走，几乎要将他吞噬的黑色鳞片，此刻竟在这股新力量的淬炼下，渐渐平息下来。

黑色的鳞片之上，一道道赤金色的火纹交织蔓延，最终与鳞片完美交融，形成了一件覆盖整条右臂，充满了混沌与毁灭美感的狰狞臂甲。

臂甲之上，仿佛有凤凰啼鸣，神魔咆哮！

混沌玄凰甲！

与此同时，他的识海之中，那尊代表着古神意志的残魂，与蛰伏已久的混沌烛龙之魂，本是水火不容，此刻在法则乱流的冲击下，竟被迫达成了一种短暂的共生！

古神的视野与烛龙的力量，在这一刻，共享了！

陈玄紧闭的双眼豁然睁开！

金黑二色的瞳孔已经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片深邃的混沌。

他感受着体内前所未有的磅礴力量，朝着虚空，朝着那扇天门，平平无奇地轰出了一拳。

没有惊天巨响，没有华丽光效。

但这一拳挥出，整个洞天的法则都在为之共振，为之臣服！

“咚——！！！”

一声来自远古的闷响，从九重天门的更高处传来。

那紧闭的第二扇天门，竟被这一拳的拳风余波，撼动得轰然一震！

洞天之内，一片死寂。

所有人都被眼前这超越理解的一幕，震撼得无以复加。

而就在此刻，无人察觉的，在这片洞天世界最深处，那具早已被遗忘的混沌古神残骸的心核位置，一丝幽蓝色的光芒，如鬼魅般悄然蠕动、亮起。

那光芒之中，仿佛有一道婀娜的虚影，正贪婪地汲取着古神心核最后的力量。

一个轻柔如情人呢喃，却又带着万载怨毒的声音，在虚无中低语：

“等你……我等了你整整一万年……”

“‘持誓者’，我们……终于重逢了……”

洞天顶部的法则风暴渐渐平息，陈玄缓缓站直了身体。

他身上所有的伤口都已愈合，唯有那件新生的混沌玄凰甲，在天门透出的星辉下，流转着令人心悸的幽光。

他抬头，静静地凝望着那扇为他敞开的破虚之门，又看了一眼上方那扇被他撼动的第二重天门。

良久，他收回目光，低声自语，声音平静得可怕，仿佛刚才那个在生死边缘挣扎的疯子不是他。

“破虚，不是终点……”

“是清算的，开始。”

话音落下，从第一扇天门中透出的光芒，与他身上燃烧的淡淡血焰交织在一起，在他身后投下了一道长长的影子。

光影摇曳，那道影子开始不自然地扭曲、拉长，边缘变得模糊，仿佛有另一股意志要从中挣脱出来。

影子，在无声地蠕动，分裂着。

一道，依旧保持着他的人形轮廓，另一道……却在黑暗中，渐渐盘踞、升腾，勾勒出一个古老而威严的轮廓。

那轮廓，赫然如一头顶天立地的烛龙，正缓缓睁开它那俯瞰万古的独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