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5章 天啊！这就是我所爱过的一切 其四(1/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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弗朗切斯科走了出来。他并没有四处张望，而是直接看向了皮埃尔他们隐身的方向，仿佛能穿透埃里克的能力。

这突如其来的变故让隐身的四人心脏几乎停跳，下意识地齐齐后退一步，紧紧挤在维持着隐身能力的埃里克身边。

弗朗切斯科反手轻轻关上了门，靠在门板上，目光依旧锁定着他们的方向，用带着意大利口音的法语低声说道：

“放松点……这扇门隔音不错，里面听不见外面的动静。我没有和你们起冲突的想法。”

伊莎贝尔惊魂未定，脱口而出：“他……他怎么知道我们在这里？！”

弗朗切斯科似乎能猜到他们的震惊，继续低声说道：“我看不见你们……但在酒店厨房的时候，我就在你身上，皮埃尔，留下了一个很小的水标记。”

皮埃尔瞳孔微缩，立刻向埃里克示意。

埃里克会意，小心翼翼地控制能力，只让皮埃尔一人的身形在弗朗切斯科面前模糊地显现出来，如同一个半透明的幽灵。

皮埃尔凝视着昔日的恋人，声音冰冷：“你想做什么？老实回答。我们有枪。”

弗朗切斯科耸了耸肩，表情坦然：“我知道你们要做什么。破坏里面的武器，对吧？我可以帮你们。”

“为什么？”皮埃尔追问，眼神里充满了不信任。

弗朗切斯科笑了笑：“我想要确保自己的安全……意大利本土已经被盟军攻入了，柏林和罗马，他们自己的麻烦也够多了。局势很清楚，不是吗？”

克莱德的声音带着讥讽从虚空中传来：“所以你就提前背叛？好让自己能在战后逃过制裁？”

弗朗切斯科无所谓地摊摊手：“随便你怎么想……毕竟，我们可是水家族，不是吗？总是能最快找到缝隙，流向对自己最有利的方向。”

皮埃尔的心像是被这句话刺了一下，他盯着弗朗切斯科，声音压抑着痛苦和愤怒：“当年……你也是这样说服自己，出卖别人的吗？”

弗朗切斯科别过脸，避开了皮埃尔的目光，沉默了好一会儿，才重新开口，语气恢复了之前的冷静务实：

“这是个对我们双方都有利的提议。我可以进去，让他们放松警惕，调整位置。然后我们一起动手，速战速决。我猜想……你们已经有办法破坏那些重武器了？”

克莱德立刻提议：“别信他！直接用新神的新契约控制他吧！这是最稳妥的，免得他耍花样！”

弗朗切斯科将目光转回他们所在的虚空，坦然地说：“如果这样做能让你们安心的话……我不反对。”

皮埃尔皱紧眉头，难以置信地看着他：“你的原则呢？弗朗切斯科？你曾经相信的那些东西呢？”

弗朗切斯科低下头，手指摩挲着左手袖口上那枚由纯水构成的袖扣：“活下来……就是我现在最大的原则。”

他抬起眼，目光似乎穿透了隐身力场，落在了埃里克身上，“你们影族当年，不也是因为这个……才选择和占领军合作的吗？”

他话语中提及的“影族”和“合作”，让那团代表埃里克的虚空明显地震颤了一下。

皮埃尔捏紧了拳头，但最终，他还是缓缓松开了手。

「朱丽叶特小姐，」他在心中说道，「拜托你了。」

朱丽叶特：「已经完成了。临时权限已赋予你，皮埃尔。你可以通过意念对他下达强制指令，他无法违抗。」

皮埃尔刚刚想对弗朗切斯科说些什么，弗朗切斯科却仿佛已经感受到了那无形枷锁的落下，他扯动嘴角，露出了一个算不上笑的表情：

“我猜……你们是打算用水家族那个关于血液的老把戏？我知道了。我回去，会让他们的位置……变得方便一点。”

说完，他不再多言，转身，毫不犹豫地再次推开了那扇厚重的门，走了进去，将门在身后轻轻关上。

皮埃尔有点呆滞地看着那扇门，似乎能穿透木板看到里面正在酝酿的风暴。

过了仿佛无比漫长又极其短暂的一小会儿，克莱德和伊莎贝尔交换了一个凝重的眼神。

伊莎贝尔在链接中轻声问：「里面……怎么样了？」

皮埃尔没有回答。

他只是沉默地、决绝地抬起握着匕首的右手，在自己的左手掌心上狠狠划了一道。

鲜血瞬间涌出，顺着他的指尖滴落在冰冷的地板上，如同拥有生命般，悄无声息地滑入了那道狭窄的门缝。

紧接着，门内隐约传来了几声短促而压抑的惨叫

埃里克全力维持隐身力场，扭曲了门缝附近空气的传声效果。

声音像是被什么东西捂住、扭曲了，未能完全穿透厚重的门板，也没有惊动建筑其他区域的守军。

皮埃尔闭上眼睛，通过血液感知着里面的一切。

几秒钟后，他睁开眼，声音沙哑而平静：“结束了。”

他推开了门。

浓重的血腥味扑面而来。没有人说话。

他们沉默地踩过被鲜血浸染、变得粘稠湿滑的地板，快速清点着房间内的武器，挑选了几挺相对轻便且完好的机枪准备带走。

随后，克莱德和伊莎贝尔——或许还有皮埃尔无声的参与——开始操纵地上那些尚未完全凝固的血液。

暗红色的液体蠕动着，钻入那些无法带走的重型武器的枪管、炮闩和精密部件内部。

一阵阵细微的金属扭曲声从武器内部传来，它们从内部被彻底破坏了。

做完这一切，皮埃尔面无表情地转身，准备离开。

“皮埃尔，”伊莎贝尔忍不住指了指站在房间角落，身上滴血未沾的弗朗切斯科，“他……怎么办？”

皮埃尔脚步未停，声音里听不出任何情绪：“随便他。”

弗朗切斯科却立刻开口：“我跟你们走。”

皮埃尔终于停下，回头看了他一眼，嘴角扯出一个没有温度的笑：

“等这里被占领的消息传开，就等于正式宣告了巴黎起义的开始。留在这里的德军正规军不会对任何可疑分子手软。更别说，你们还参与了那个炸毁巴黎的计划……”

弗朗切斯科只是看着他，重复了一遍，语气坚定：“我跟你们走。”

皮埃尔沉默地看了他两秒，然后在心中发问：「朱丽叶特，新契约的约束……还保持着吗？」

朱丽叶特立刻回应：「是的。直到你体内属于我的血液被完全代谢掉之前，这份临时权限都有效。他无法违抗你的核心指令。」

皮埃尔“嗯”了一声，终于瞥了弗朗切斯科一眼。

与此同时，弗朗切斯科感到自己的身体像是被无形的锁链骤然捆紧了一瞬，虽然立刻松开，但那清晰的束缚感让他彻底明白了自己的处境。

然后他转向其他人：“我们走吧。”他的目光最后落在埃里克身上，下达了冷酷的指令，“埃里克，如果你的能力无法同时掩护这么多人安全撤离……那就处理掉他。”

埃里克沉默地点了点头。

皮埃尔不再多言，转身率先离开了这个充满血腥的房间。

克莱德和伊莎贝尔复杂地看了一眼弗朗切斯科，紧随其后。埃里克维持着能力，将所有人笼罩其中。

弗朗切斯科最后看了一眼满地的鲜血和昔日同僚的尸体，眼神复杂难辨，但他没有更多犹豫，轻轻带上房门，也快步跟上了逐渐消失在走廊阴影中的队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