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6章 他人 其二(2/2)

首发：~第186章 他人 其二

"有宵禁，"西奥多皱眉，"你去哪儿？"

"那医生陪我走一趟吧，"阿拉里克的白发在门口一晃，"你有认知操纵。"

西奥多下意识站起来："埃里克也能陪你去，只是散步的话隐身效果——"

"没事，"朱丽叶特已经拿起外套，"我也想透透气。"

西奥多的手指在桌沿收紧："那我也去。"

"能留下来帮忙收拾吗？"朱丽叶特系着围巾问道。

西奥多的目光在两人之间来回扫视，最终肩膀垮了下来："好吧，别去太久。"

"当然，"阿拉里克拉开门，冬夜的寒气瞬间灌入，"很快就回。"

门关上后，迪亚哥慢条斯理地擦拭研钵："你们三个还好吗？下午回来后就不对劲。"

西奥多将餐盘叠成摇摇欲坠的高塔："阿拉里克和你们说了多少？"

"他说伊格内修斯来过，提出了解除契约的交易，"迪亚哥的黑眼睛在烛光下深不见底，"还有盟军今年不会动法国。"

"基本就这些。"西奥多手一滑，盘子哗啦作响。

迪亚哥突然笑了："就这点事能让你们吵翻天？"他晃了晃研钵里的药粉，"火家族的家主果然厉害。"

窗外，朱丽叶特和阿拉里克的背影正消失在浓雾里，像两滴墨水融进了黑夜。

西奥多望着窗外的浓雾，手中的抹布突然停下："其实...Jet已经解除了你的契约和毒性问题..."水珠从他的指尖滴落，"你已经没有必须留下的理由了，不是吗？"

迪亚哥的黑眼睛在烛光下泛起微光："确实没有。"他轻轻搅动着药茶，"而且西班牙内战后的重建也需要人手，我本该回去帮忙。"

"你随时可以离开吧？"西奥多对着光检查盘子上的水渍，"Jet绝不会阻拦你。"

"没错。"迪亚哥突然露出一个罕见的微笑，"但她也没有赶我走啊。"

他的目光投向窗外浓雾笼罩的街道，"西班牙那边...已经没有人等着我回去了。"

药勺在杯沿轻叩三下，"至少等确认你们这边都安顿好了。这样我回去后，还能有个可以称作第二故乡的地方。"

西奥多擦盘子的手停了下来。他想起下午朱丽叶特说的"我们之间还有别的联系"，嘴角不自觉地上扬："嗯，这里永远欢迎你。"

埃里克的身影在烛光边缘若隐若现："真好啊。"他的声音如同隔着一层水幕，"我连可以怀念的记忆都没有。"

迪亚哥转向他，语气恢复了医者的专业："你的情况确实复杂。"他的指尖轻点太阳穴，"长期失忆严重损伤了海马体神经连接，很难说那些记忆是否还存在。"

他将药茶推向埃里克，"而且隐身人家族和怪力家族派系众多，难以定位——隐身人家族更是职业需要，大多连家族存在都刻意隐藏。"

西奥多将最后一个盘子放入橱柜，水珠在釉面上留下蜿蜒的痕迹："别担心。"他转向埃里克露出温暖的笑容，"现在旧契约家族越来越少，总会找到线索的。"

他拍了拍埃里克的肩膀——接触的瞬间埃里克的身影微微波动，"而且爱洛伊斯夫人不是答应动用水家族的情报网帮忙寻找了吗？"

窗外，浓雾中突然亮起一点微光——巡夜人的提灯划过夜色。三人不约而同地沉默下来，目送那点光亮消失在街道尽头，如同黑夜吞没了一粒星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