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7章 过去的苦难(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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年纪稍大一点的说：“我叫馒头，他叫烧饼。这是我们自己取的名字，因为我喜欢吃馒头，他喜欢吃烧饼，我们希望每天都能吃到馒头和烧饼。”

阿秋心里一阵酸涩。多么普通的心愿，可对于这两个孩子来说，却是难以实现的愿望。她这才想起，大一点的那个孩子——馒头身上的陈年旧伤。她把馒头拉到自己身边，掀起他的衣服，那布满伤痕的背脊就暴露在了她面前。

她同样检查了烧饼的背脊，竟然和馒头一样，布满了伤疤。

“这是怎么弄的？”她一边问，一边开始给他们治疗。

到底是谁这么狠心，对着这么小的孩子都能下此狠手？

馒头和烧饼却满不在乎地说：“我们年纪小，平日里出去讨饭惹人嫌弃，就会有人打我们。我们都习惯了。一般老爷们儿打过我们后，看我们可怜还会赏我们一口吃的。一顿打换一点吃的，值得！”

阿秋差点没忍住，这破大兆，难怪有这么多人前赴后继想要刺杀大兆的女帝，这就是原因！

“你们的爹娘呢？怎么这么小就出来乞讨了？”阿秋还是忍不住问。

馒头想了想才说：“那一年发了洪水，我娘的空间里所有的粮食都被淹了，交不起赋税，衙门里就来人把我的爹和娘一起抓到牢里去了。我因为不满五岁，他们没有抓我。后来我的爹被送去服徭役都死了，娘被送去生产营，不生够五个孩子不能出来。

我没饭吃，肚子饿，就跟着村口的爷爷一起出去乞讨了。前年爷爷死了，就剩下我一个人了。后来我捡到了烧饼，就和他一起乞讨了。

至于烧饼的爹娘，都死了。”

烧饼接着说：“我娘刚生下弟弟，家里太穷了。我爹想给我娘补充点营养，就偷了邻居家的一只鸡，结果被邻居发现并举报了。官府的人抓了我爹，把他砍了头，又把我其他的爹流放了。我娘受了刺激，一口气没上来就死了，弟弟没两天也没了。家里只有我一个人，我把我爹娘埋葬后就出来流浪了。是馒头哥哥收留了我。”

一股愤懑的情绪充斥着阿秋的胸腔。两个小孩用最平淡的语气诉说着他们的过往，没有悲伤，没有愤怒，有的只是对过去的麻木与对生活的习以为常。明明都是些小事，偏偏是这些不起眼的小事导致了他们家破人亡。

在他们还不懂得悲伤的时候，他们却已经遭受了人生中最悲惨的过往。阿秋只觉得心里有一口气上不来又下不去，十分难受。这世间不幸之人各有各的悲伤。

倘若导致这一切的大兆女帝此时此刻站在她面前，她恨不得能用一把长剑刺入她的胸膛，问问她有没有心，明明是一国之主，为什么要这样对待她的臣民。

似乎察觉到了阿秋心情的沉重，馒头和烧饼反而安慰起阿秋来：“哥哥，哥哥，你不要难过，这都是过去的事情啦。我们已经长大了，我们都不悲伤了。你也不要为我们感到悲伤，不值得的。”

阿秋忍不住泪目，觉得自己一定要做点什么，就算是为了这两个可怜的孩子，她也一定要做点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