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7章 迈向莫斯科(4/9)

首发：~第407章 迈向莫斯科

坐在他旁边，一位资深调查员凑近屏幕，手指划过一系列复杂的交易记录：「手法很专业，也很隐蔽。用了看跌期权、CDS和期货组合，杠杆估计在三到五倍之间。总风险敞口可能接近十五亿美元。他们似乎在贝尔斯登出事前就重点布局了，并且在三月份贝尔斯登崩盘后，还追加了对雷曼和房利美以及房地美的空单。」「美国SEC（证券交易委员会）那边怎么说？」

第三个人问道，他手里拿著刚列印出来的加密通讯文件。

「他们也在关注类似的资金流动模式，不止这一笔。」

资深调查员叹了口气，将文件放下，「SEC认为这可能只是众多「聪明钱』中的一股。他们发来信息，希望我们协查这些帐户的最终受益人，以及是否与英国本土的机构或个人有联系。他们把这列为「需关注的异常模式』之一。」

戴眼镜的分析师苦笑了一下，切换了屏幕，调出全球金融市场的实时交易流量图。

那是一条以万亿美元为单位的、浩瀚如银河般的巨幅波动曲线。

他看著这令人窒息的宏大图景，心里清楚，美国那边发来的协查请求，其实也并未真正重视。在华尔街和全球对冲基金云集的地方，每天都有无数自认聪明的资本在做著类似方向的豪赌，三亿美元的本金和它可能带来的亏损，在这个级别的市场里，实在算不上什么值得大惊小怪的目标。

这笔钱，太不起眼了。

「看看这个总量。每天都有天文数字的资金在全球流动。这三亿美元，就算放大到十五亿，扔进这里面，就像.....」」他想了想，找了个形象的比喻，「就像试图在泰晤士河口找出一滴特定来源的水。它们被分散在几十个标的、几十个帐户里，每一单在当时的市场背景下，都可以被解释为基于公开信息的风险对冲或方向性看空。除非我们有确凿证据证明他们使用了非法信息，否则.....」他没有说完，但意思很清楚。在当时的监管技术和法律框架下，仅凭「精准做空」这一点，尤其是在危机氛围已然弥漫的2008年初，很难立刻启动一场针对某个匿名离岸基金的刑事调查。

这更像是一个需要放入档案、持续观察的「疑点」。

办公室内沉默了几秒，紧绷的气氛稍微松弛了一些。

毕竟，昨天发生了件让全英国，至少是伦敦大部分地区都振奋不已的大事。

资深调查员先开口打破了沉默，把话题从枯燥的数据上移开：「不过话说回来，昨天切尔西可是真把冠军拿到手了。提前三轮夺冠，这优势也太吓人了。」他撇了撇嘴，补充了一句，带著点自家球队不争气却又早已习惯的调侃：「当然了，我是巡游者那边的人。」在这座足球深入骨髓的城市里，像他这样支持著一支不那么闪耀的本地小球队的球迷，实在太多了。戴眼镜的分析师是阿森纳球迷，他放松地靠向椅背，接话道：「是啊，埃辛那个进球够关键的，但说到底，还是罗伊。他这个赛季进了多少？四十多个了吧？最后那个进球，纯粹是个人能力的碾压。我们这些年输得还不够多吗？」

「从海布里到酋长球场，从欧冠半决赛（摩纳哥时期）到联赛争冠，哪次不是他？亨利走了以后，我们连个能跟他相提并论的第二球星都找不出来。说真的，我现在倒希望皇马这次来真的，赶紧把他带走，一亿英镑也好，两亿也罢，赶紧付钱，让他离开英超。我太怀念以前跟曼联争冠的时候了，那时候的空气都是香甜的，每一场比赛都像在打仗，但至少是堂堂正正的较量。哪像现在，一睁眼就看见西伦敦那帮暴发户蹬鼻子上脸，年年把冠军奖杯抱回家，我们连他们的尾气都吃不到。这种日子，真是一天也不想多过了。」

第三个人也加入了讨论，语气里带著一种职业性的感慨：「何止是进球和胜率，关键是他场外积累财富的速度，那才是真正让人看不懂的地方。」「你看看富豪榜，一个23岁的现役球员，身家十几二十亿英镑。这个数字，我们整天跟资产报表打交道，都觉得有点不真实。他踢球才几年？从摩纳哥算起，满打满算也就五六个赛季。我们经手的很多客户，几代人积累，或者上市公司几十年运作，都未必能达到这个量级。可他呢？工资、奖金当然高，但真正的大头是那些商业代言、个人品牌，还有更吓人的科技投资。」

「这已经完全超出了我们对「球星收入』的认知范畴，更像是一个顶级风险投资家的手笔。说实话，一个球员的球场影响力能直接转化成这种级别的资本帝国，看著确实有点.….……不真实。」

「话说回来，罗伊真会走吗？皇马那架势可不像是虚张声势。」

一个年轻的分析员先开了口，眼睛还盯著屏幕上跳动的数据，但心思显然已经飞到了别处。他这话像往平静的水面扔了颗石子，办公室里立刻泛起了波澜。

「难说。一亿英镑，那可是真金白银。阿布有钱，但规则就是规则，解约金摆在那儿。关键是看球员自己想不想去。」「要我说，他该走。英超这几年被他一个人压得喘不过气，换个环境，对联赛是好事。总得有点新悬念。」「好事？你开玩笑吧。他要是走了，英超在全球的关注度得跌一大截。他是招牌，是票房。少了他，英超的转播收视率恐怕都要受影响。」「收视率是他们媒体的事。从竞技角度看，一家独大有什么意思？曼联、阿森纳，甚至我们支持的这些中游球队，不都盼著切尔西出点问题吗？他走了，切尔西至少得乱一个赛季，大家机会就来了。」

「话不能这么说。他带来的那和种...那种顶尖的竞争和话题，是钱买不来的。你看昨天夺冠，多少平时不看球的人都在讨论？他走了，英超就只是「又一个联赛』了。」

「我同意。从商业和影响力上讲，留下他对整个联盟都是巨大的资产。但问题是，我们说了不算，得看他自己怎么想。如果心已经不在这儿了，强留也没用。」

「说到底，还是钱和荣誉。皇马能给的钱，切尔西也能给，可能还更多。但「皇家马德里』这个名字，对某些球员来说，吸引力不一样。尤其是他这个级别的，可能就想在每一个顶级联赛都证明自己。」

「那我们打个赌吧？我赌他会留下。伦敦的生活，切尔西的阵容，还有俄罗斯人的决心，没那么容易放弃。」「我赌他会走。巅峰期去皇马，听起来就像他那种人会做的选择。而且，风暴中心？我看他挺享受的。」「我倒觉得他未必会走。」

资深调查员沉吟了一下，「他在切尔西是绝对的核心，战术地位、商业开发都是顶配，去皇马虽然名头更响，但那边的情....你们也知道，更衣室复杂，主席位置也不稳。他这个级别的球员，选择的时候不可能不考虑这些。」

那个有些油腻的中年人倒了杯咖啡，嗫了一口，慢悠悠地接过话头：「不过，如果他能留下，下赛季的英超会更有看头。对了，你们觉得他昨晚庆祝完会去哪里？我打赌是某个我们想像不到的私人派对……」

「而且我敢再赌五镑，昨晚陪在他身边的，肯定又是一位新的「罗女郎』。」

他摇摇头，语气里带著毫不掩饰的羡慕和难以置信：「说真的，我做梦都想著凯莉-布鲁克那样的美人。那身材，那脸蛋..简直是上帝亲手捏的。可罗伊居然能舍得跟她分手？这要是换了我，打死也舍不得放手啊。」

「得了吧你！」

旁边立刻有人笑骂著打断了他，「这就是你跟人家的根本区别！你家那位红头发的肥婆把你管得死死的，钱包看得比牢房还紧。你也就只能买份《太阳报》看著三版女郎照片，自己解决问题了。」

角落里，一个刚工作不久的年轻分析师听到这话，忍不住脱口而出：「顶级球星、球场横扫、钱多到几辈子花不完、身边美女换个不停.....这种人生，凭什么轮不到我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