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47章 桃园蟠桃，否极泰来(2/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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桃园无日月，唯见灵根生。

每一株桃树皆虬枝盘错，苍皮如鳞，枝头所结之桃或青如碧玉，或红如丹砂，更有几枚通体莹润、隐泛霞光者。

悬于最高处，不是长在树上，而是从虚空中凝出来的。

花瓣飘落时也不坠地，在半空中打著旋儿。

风过桃林，枝叶相击，声如碎玉。

楚丹青坐于园中，正对著一株最为古拙的老桃树。

那树主干粗逾合抱，树皮皴裂如龙鳞，枝干却偏偏向著四面八方舒展开去。

每一根枝条的弧度都恰到好处，如天地间有一张无形的谱，它便照著那谱生长了千年。

他起初只是静观。

看那桃叶如何在风中翻转，露出叶背上一道道金纹。

看那桃花如何绽放，五瓣舒展，蕊心一点赤红如血。

看那蟠桃如何从花托中探出青涩的尖儿，一日一日地膨大，一日一日地染上霞色。

桃园之中无昼夜之分，天光永远是那种介于朝与暮之间的柔和。

不冷不热，不燥不湿，连空气里都弥漫著一股淡淡的清气，吸一口便觉五脏六腑都被洗过一遍。不知过了多久，也许是一个时辰，也许是千万年。

他呼气时，桃叶便齐齐向外翻卷。

他吸气时，桃叶便向内收拢。

参悟至此，楚丹青已忘了自身。

他觉得自己也成了一株桃树，根扎进深厚的泥土，冠伸向辽远的虚空，在天地之间默默生长，以千年的尺度结一枚果。

那果不在枝头，而在心中。

恍惚间，楚丹青看见那枚蟠桃裂开了一道缝。

所有的桃树在同一瞬间摇曳，千万片桃叶齐声作响，千万朵桃花同时吐露芬芳。

那不是风吹的，是这片天地间在动。

楚丹青睁开眼。

桃园依旧，天光依旧，那株老桃树也依旧静静地立在他面前。

枝头的蟠桃还是那些蟠桃，叶还是那些叶，什么都没有改变。

桃园中又起了一阵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