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98章(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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叶青愕然：“所以，你老人家早就知道马倩倩落脚之地了。”

马三爷唏嘘了一声：“马帮这几个老不死的都知道，但是谁也不愿意提她。再说，她也为当年的事儿付出了代价。

三刀六洞，一般人绝对活不下来，马倩倩能活下来，那是她的命，但也跟马帮的恩怨一笔勾销了。”

叶青唏嘘了一声，却没指责什么，因为这就是江湖。

马三爷蹲在他身边，一口一口的抽烟，火星子一明一灭：“马武，马骥和我，都是老锅头一手带大的，是看着马千里和马倩倩长大的，用你的话说，就是异父异母的亲兄弟。”

“我刚入马帮那年，跟着老锅头去缅北收账。”马三爷将烟屁股在地上按了按：“有个翡翠商赖账，说货被劫了。老锅头没动刀，只把他带到自家后院，让他看一口棺材——棺材里躺着他半年前暴毙的儿子。

老锅头说：‘你儿子咽气前攥着的，是你欠我三万块的欠条。那商人当场就跪了，哭着说账本被劫匪烧了。老锅头又让人抬来一口空棺材：‘要么把账补上，要么躺进去陪你儿子。’”

叶青默然，他见过太多这样的江湖手段，表面上是威逼，实则是拿住了人最软的地方——亲情、恐惧、执念。

“后来那商人真凑了钱。”马三爷笑了一声，苦得像嚼了黄连：“老锅头却把钱原封不动退回去，只说，我要的是你记住，这行里，心软的得死，心狠的也得死，只有装糊涂的能活。’”

叶青鄙夷冷笑，装糊涂，你可以糊涂，但是我不能糊涂。

“可装糊涂装久了，自己也就成了糊涂人。”马三爷郁闷道：“当年马帮分家，有人骂我贪财，有人恨我护短。可他们不知道，马武马骥不拿三万两黄金，我要是不贪那点玉液，马倩倩就得死。马倩倩死了，马帮就会被官方取缔，对我们来说，江湖从来就没是非黑白，只有生存。”

这个道理叶青懂，以沐其中跟马倩倩的关系，如果马倩倩真的死在刑堂，这几个老头谁也逃不过牢狱之灾，庞大的马帮也就鸟兽散了。

而且，他还真不能怨恨这三个老头，毕竟，他们跟马千里，马倩倩是异父异母的亲兄妹。

文远山，沈青梅，陈俊才，对他们来说却是外人。

为外人做到这种份儿上，已经难得可贵了。

“但是，你们却将所有的苦难，留给我师父，师姑和陈俊才！”

马三爷三角眼一翻：“当年我们也想过补偿文远山，沈青梅，陈俊才，但是我们三个将三万两黄金送到腾冲的时候，却被沈青梅拒绝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