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首发：~第1013章 绝望与无力
有关于天灾的诸多隐秘，恶犬等人虽然不清楚，但他们多少也能意识到，眼前这股力量的不同寻常，并且因此而心生恐惧。
当然，真正让他们感到恐惧的，不是眼前的画面。
比这恐怖上无数倍的画面，他们都不知见过多少次了。
真正引起他们恐惧的，是这种在无声无息中，无法抵抗、静静死去的无力感与绝望感。
明明没有直面那股力量，他们却觉得它无处不在、无所不能......
这种感觉，反而比直面对方更加可怕。
他们毫不怀疑，当污染浓烈到一定程度时，他们将会遭遇的过程与结果，与这一家普通人，不会有什么两样。
这座城市里，装着那么多超凡者......
不也同样没有一人，能向外界发出哪怕半点儿求援信息么？
始终弥漫在周遭、从未真正散去过的精神污染，就在破冰队员们心志动摇时趁虚而入。
所有人都感觉到，一股沉甸甸的倦怠，席卷了他们的身体与大脑。
他们的四肢越来越沉、思维越来越空。
像是有一个声音，在他们的脑中反复低语：
没有意义了......就这样停下来吧。
一切挣扎......全部都是徒劳的。
众人的眼神开始涣散，持握武器的手逐渐松懈。
就连余烬提灯的光芒，都肉眼可见地黯了几分。
赶在被污染彻底攻陷前，张楠咬紧牙关，猛地在精神链接中下达了指令：
“棱镜......快，快动用言出法随！”
棱镜闻言，略微清醒了一丝。
她勉力抵御着污染影响，将海量精神力凝聚在喉间，发出了一句低声呢喃：
“保，保持清醒......保持理智！”
伴随着他话音落下，一股冷冽至极的精神力，注入在场每一个人的体内与意识。
恶犬猛地甩了甩头、孙泽重新攥紧了剑柄。
张楠眼中那抹涣散的迷离，也重新凝聚成了锐利光彩。
但棱镜的言出法随，仍未完全驱散众人受到的影响，只是让那即将要把他们完全吞噬的污染，短暂回缩了几分。
即便影响他们的，只是对方无意识中辐射出的污染余韵，并非针对他们而来。
可那毕竟是地狱级灾厄扩散出的污染，足足高出棱镜一整个大层级。
二者之间的差距，早已到了足以忽视绝大部分因素找补的地步。
那股挥之不去的钝重感，依旧像铅块般，坠在每个人意识深处。
但至少，他们已能恢复思考、重新行动。
重新望着眼前那副光景，张楠压下心头翻涌的寒意。
她竭力将注意力，从那份诡异的违和感中抽离，转而全部用来思索，究竟该如何处理这一家三口。
可以确定的一点是，眼前三人早已死去多时。
由于精神力已经彻底消散、没有留下半点儿残余，他们不会像那些在污染中迷失心智的活人一样，异化成灾厄或受刑者。
但躯体尚在，他们是否会在污染的持续浸润下，异变为死侍，仍旧是一个未知数。
为了给他们最后的体面，同时也为了避免他们死后仍不得安宁，沦为被污染源操控的傀儡、重演肖华的悲剧，张楠做出了一个有些艰难的决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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